洗漱完毕,她把头发粗粗一挽,挑着水桶就往外走。
“让一下,让一下,让我出去。”
邻居们看见熙瑶,着实有些吃惊。
每次柳家有什么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这个小媳妇。
柳城骂,钱婆子打,全家的怒气全都撒在她身上。
可今天……
有人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柳儿,你这是……”
熙瑶眨眨眼,答道:“自然是挑水做豆腐啊!
春妮把水缸撞碎了,满满一缸水全都撒了,可不得再去挑。
好了,你们让让。
再耽误,我就来不及做豆腐了。”
钱氏和柳城正和无辜受连累的邻居掰扯,死活不承认是自家的火蔓延到邻居家。
可那邻居也不是吃素的,以一对二,把柳城母子骂得狗血淋头。
眼看母子俩就要败下阵来,却见熙瑶没事人似的要出门挑水,心里的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
都是这贱人害的!
她要是好好待在屋子里让他们烧死,能有现在这些麻烦事吗?
实在看不惯熙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柳城粗着嗓子喊她:“还去挑什么水?
做什么豆腐?
没看见家里乱成一团吗?”
熙瑶转头看了柳城一眼,站在院门口迟疑道:“那今天的豆腐不做了?”
柳城气到差点心梗,捂着胸口直抽气。
熙瑶急得在门口跺脚。
“到底做不做?
夫君你倒是说话啊!”
柳城实在说不出话来,无力地朝她摆了摆手。
熙瑶“哦”了一声,老老实实把水桶挑回灶屋,嘀咕道:“不做也行。
昨晚你们玩火的动静实在太大,害我都没睡好。
刚好补补觉。”
说完,她把灶屋的门窗一关,倒在小床上补觉去了。
熙瑶睡着了,柳城和钱氏被邻居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玩火?
这火是你们故意放的?
要不是我们家的人跑得快,只怕都要被烧死。
你们要么赔钱,要么我就去报官。
想靠着一张嘴抵赖,门都没有。”
外面吵吵嚷嚷,已经成功消除一道怨念血痕的熙瑶躺在小床上睡得香甜。
直到门外传来急切的拍门声,她才懒懒睁开眼皮。
“谁啊?”
门外传来柳城刻意讨好的声音。
“是我啊柳儿,你先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熙瑶直觉不对,这柳城怎么突然变脸了?
想看看这渣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熙瑶把擀面杖往腰带上一插,翻身起来开门。
此时已是正午,外面早就不见看热闹的邻居,只有柳城躬着腰站在外面,钱氏和柳春妮母子黑着脸缩在一边。
“夫君,我怎么睡得这么沉?
一下子睡到了大中午,你该不会打我吧?”
说这话的时候,熙瑶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手却握在擀面杖上。
柳城哪还敢说什么,赶忙道:“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熙瑶脸一沉,斜眼看向柳城,冷声道:“昨天!”
柳城一噎,生怕她又要挥擀面杖打人,赶紧说正事。
“柳儿,现在有事需要你去做。”
想了想,柳城更加小心道:“我是说,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帮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