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顾府的嬷嬷躲在一边,伸长脖子往街道另一头张望。
老夫人让她守在这里,只要一看见少夫人的马车,就赶紧让车夫拐进巷子,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进府。
可她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少夫人的马车。
就在嬷嬷等得焦急的时候,那辆印着顾府标记的马车终于缓缓驶了过来。
嬷嬷几步冲上前,一下子跳上马车,坐到车夫身边,压低声音道:“快,把马车拐进右边的巷子。”
那车夫很是乖觉,调整缰绳,赶忙把马车驶进巷子。
这辆马车前脚刚进巷子,后脚又一辆带着顾府标记的马车驶了过来。
满心不安的阮清秋撩起车帘朝外看了一眼,对紫鹃道:“咱们进巷子,从后门进府。”
紫鹃应下,正要出声吩咐车夫,外面先传来车夫紧张的声音。
“少夫人,这街上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还……还都跟着咱们的马车。”
阮清秋心里一紧,厉声对车夫道:“拐进巷子,快!”
车夫听令刚要拉缰绳,巷子口突然传来“轰”一声巨响。
一辆载着粮食的马车猝然歪倒在地,把巷子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夫急得朝驾车的伙计喊道:“你快点把粮袋搬开啊!
我们的马车要进去!”
伙计捂着自己的胳膊,龇牙咧嘴道:“我的胳膊被压伤了,哪还搬得动?
你先等等,待会就会有我们的人帮忙把粮食搬开。”
车夫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阮清秋看着越围越多的人群,当机立断道:“直接驾车到府门口,我们快些进府就是。”
阮清秋敏锐地察觉,外面这些人似乎是奔着自己来的。
就连那翻倒的马车也透着古怪。
难道,真是她和萧策的私情被曝光了?
越想,她心里越是着急,两只手紧紧攥着手帕,都快把手帕汗湿了。
车夫听令,满头大汗地把马车往顾府大门的方向赶。
可马车外的人群实在太多了,而且越往府门口的方向走,人越多。
好不容易看见熟悉的府门口,车夫的声音都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意。
“少夫人,咱们到府门口了。
您准备下马车。”
阮清秋长出一口气,可她的脚刚迈出马车,忽然“哗啦啦”围了一大群人上来。
有个眼睛细长的婆子指着她大声喊道:“你们快看呐,这就是跟人偷情的顾府少夫人。
长得清汤寡水的,也不是很好看嘛!”
“是不好看。
我还以为能迷住那位的,必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要不也不能把楚小姐逼得改嫁幽王。
现在看来,是那位口味重啊!”
“啧啧啧,都是当娘的人了,居然这么不守妇道。
顾府百年世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呀。”
“何止是顾府,我听说她还有个三岁大的儿子。
那孩子可就惨了,一辈子就要活在亲娘是荡妇的阴影里。”
这些话就像一道道惊雷劈在阮清秋头顶。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围着马车的人全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可她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听不见那些人在说什么。
直到紫鹃哭着将她拉进马车,她才抖着嘴唇问:“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