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凤仪宫,这张凤床,以后可是要给昭昭用的。
白白让这贱妇玷污了这么好的黄花梨木床。
身上的痛感让阮清秋渐渐回过神来。
知道自己和萧策的事已经闹得众人皆知,而自己再也不能回顾府,她反而生出一股狠劲来。
事已至此,她必须留在萧策身边,留在宫里当更加尊贵的女人。
她盯着太后,缓缓挺直腰板道:“禀太后,是皇上把臣妾安置在这里的。
想赶臣妾出去,就让皇上亲自来跟臣妾说。”
没有了顾忌,阮清秋浑身上下都带着疯感。
太后冷眼审视着她,弯唇笑道:“有皇帝这个靠山,你是完全没把哀家放在眼里。
既如此,哀家也不用跟你客气。
梅嬷嬷,把人扔出宫去。
皇帝要是有意见,尽管让他来找哀家。”
梅嬷嬷恭敬应下,让人架起阮清秋就往外走。
阮清秋挣脱不开,扯着嗓子大喊起来:“皇上,皇上!
快来救我啊!”
梅嬷嬷被她吵得心烦,用帕子塞了她的嘴,飞一般朝宫门的方向拖去。
将阮清秋扔出宫门的时候正是戌时。
吃了大瓜的百姓们都聚在距离皇宫不远的地方,大谈特谈这桩风流韵事。
见梅嬷嬷把阮清秋扔出来,所有人瞬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呼啦啦”全都围了上来。
梅嬷嬷大义凛然地站在宫门口,大声对地上的阮清秋道:“阮氏,你和顾清源还有婚书在,你现在自然还是顾家的人。
太后说,皇上糊涂,她老人家可没糊涂。
皇上做错了事,自有太后处罚。
而你,既然是顾家妇,做错了事,自然要回去求得顾老大人和顾小大人原谅。
我奉太后懿旨,送你回顾府。”
说完,梅嬷嬷也不坐马车,就这么在京城最热闹的街道,拖着阮清秋往顾家走。
这游街一般的羞辱让阮清秋气得浑身发颤。
她奋力挣扎,可押着她的是会武功的陈姑姑,阮清秋根本没法挣脱。
一路走下来,街道两边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人山人海的盛况,竟比元宵节看花灯还要热闹。
走了大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到顾府门口。
受尽屈辱的阮清秋想进府躲躲,却被陈姑姑一踢腿弯,整个人直挺挺跪倒在大门前。
阮清秋狼狈不堪,眼泪不知不觉披了一脸。
心里却在暗暗发誓,一旦得势,她一定要把太后碎尸万段。
可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梅嬷嬷和陈姑姑一左一右押着她,不停对着大门磕头。
得了消息赶到府门口的顾母用帕子捂着嘴,终于哭出了声。
“老爷,太后这是在给咱们撑腰呢。
要不是有这一出,咱们顾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我这辈子都没脸出府了。”
顾父震惊之余,也是一脸感动。
他看着还在不停磕头的阮清秋,握紧拳头,用仅有他和妻子能听见的声音道:“大萧有这么明事理的太后,是咱们的福气。
以后,咱们顾家以太后和幽王马首是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