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他身后分管环保和工业的副县长脸色猛地大变。
这番话...这是直接把赵友全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把他这个分管环保和工业的副镇长给推出来当挡箭牌了啊!
我干你妈的赵友全!
张彪在心中暗骂不要脸,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河堤路逐渐变得坑洼不平,空气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越来越重。
顺着河堤继续往下,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随行人员呼吸都为之一滞。
河道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水流近乎凝滞,原本应是土黄色的河岸与河床,被大片大片刺眼的,斑驳的灰白色覆盖。
几棵枯死的柳树歪斜地立在岸边,树干下半截同样裹着那种令人不适的灰白硬壳。
而更触目惊心的是河岸两侧的农田。
本应是这个时节郁郁葱葱的稻田,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大片枯黄与焦黑。
稻秆不是自然成熟的弯垂,而是以一种病态的姿态佝偻着。
叶片卷曲发黑,田里的泥土龟裂成一块块硬板。
靠近河岸的几块地,干脆彻底荒芜,寸草不生。
苏清欢的脸色逐渐难看下来,一双目光之中浮现出温怒之色。
“赵书记,眼前的这些....解释一下?”
陆北在一旁安静地站着,没有开口。
市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也随着苏清欢的问话,缓缓转向了脸色煞白的赵友全。
赵友全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张了张嘴,喉头滚动。
他身后,副镇长张彪几乎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乡长陈国富更是面如死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苏县长,这...我...他...您...”
赵友全说话都是哆哆嗦嗦的,目光中满是呆滞。
“苏...苏县长,这个...这个情况...我们镇里也是知道的。这是...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了。”
“主要是上游...上游的水质,它...它有时候不太稳定,加上今年天气干旱,降水少,河水流速慢,自净能力下降,所以才...才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我们镇里已经...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治理方案,正在...正在向上级申请专项治理资金...”
他哆哆嗦嗦的编出一个借口。
陆北在旁边看戏看的正嗨呢,苏清欢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陆北,你去附近村民家问问吃水问题。”
“这条河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指不定村子里会有什么情况,我要正式情况!”
陆北:“......”
“好的苏县长,我马上去!”
陆北转身就朝着附近的村民家走去。
苏清欢就这么站在河流旁边,双手插在西裤中,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二十分钟之后,陆北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苏县长,问清楚了。”
“双溪乡的大部分村民家里都有吃水问题,不是没有水,而是水里有一股化工的味道,难以下咽。”
“同时,根据寸头王大妈所说,村子里已经有三户人家因为水源中毒去了医院,其中有两个是肝肾损伤。”
“我还喝了一口自来水管的水,和村民们说的一样,的确有股...化工和其他说不上来的味道。”
陆北一口气说完之后,这才大口呼吸着空气。
他本来就是跑过来的,现在是真的累。
苏清欢脸色铁青一片,她冷冷道:“通知所有副县长、水利局长、国土资源局、民政局、医保方面负责人过来,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