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真的大条了。
陆北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凉,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钱国良!
这个名字在临江县的政治版图中,一直是个若隐若现的存在!
他不是临江人,但临江的每一次重大人事变动、每一个关键项目的审批,似乎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赵宏达能从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平稳退下来,以政协主席的身份继续在临江呼风唤雨,背后如果没有市里的支撑,绝不可能如此从容。
而钱国良...政府口二把手,又是市委常委...
副市长和副市长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入常的和没入常的,那完全就是两回事!
他陆北,不过是县政府办副主任,只是副科。
哪怕是周海峰,也只是副处。
可钱国良是副厅...这中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人家是市领导,就他们两个...连县领导的层级都够不上...
“汇报王书记吧。”陆野深吸了一口气。
这事是压不住的,根本就不可能压得住。
他们能做的,也就仅仅是汇报了。
陆北挂断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钱国良。
分管发改、财政、审计、税务...几乎握着一个地级市最核心的经济命脉。
如果吴启明u盘里的证据真的指向他,那这场风暴的规模,将远远超出临江县的范围。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办公室,朝王建国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明晃晃的,却照不进他心底那片越来越沉的阴影。
王建国房间的门虚掩着。
陆北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王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陆北脸色不对,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了?”
“王书记,周县那边有重大发现。”
陆北关上门,走到王建国面前,压低声音把周海峰的话复述了一遍。
当他说到钱国良三个字时,王建国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王建国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北,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县城依然平静如常,远处的城北工业区,那几根烟囱仍在静静矗立,像一个沉默的警示。
“三年前的案子...”王建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我当时在市纪委,参与过那起案件的初核工作。”
陆北的心微微一紧。
“那起案子,查的是一个副区长,涉及土地出让、工程招投标领域的腐败问题。”
王建国转过身,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深邃:“案件本身并不复杂,但查到最后,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更高的层面。”
“那个层面,就是钱国良?”
“没有实证。”
王建国摇了摇头:“那个副区长咬死了不开口,最后以受贿罪判了十二年。案子结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一个弃子。”
就和现在一样,下面的这些人,同样是弃子。
手段一样,手法一样!
三年前...他参办的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起算是大案子。
所以陆野一说,他就想起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