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建国的号码。
“陆北,出什么事了?”王建国的声音带着疲惫。
“王书记,我怀疑杜寻声和任思齐可能要跑。”
陆北把自己的分析和判断简洁地说了一遍:“两人的家属下午就已经离开了,他们的私人手机关机,但住宅的灯还亮着,这太刻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王建国问。
“吴启明的账本上出现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钱国良那边自顾不暇,没有能力保他们。在临江,他们已经没有了安全感。”
陆北顿了顿,声音压低:“如果我是他们,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一旦市纪委的核查程序正式启动,他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建国沉吟片刻:“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申请对杜寻声和任思齐实施临时监控措施,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手段。”
陆北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副县长和政法委书记,都是县委常委。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两名县委常委采取强制措施,这在整个临江县的历史上,恐怕都是头一遭。
一旦判断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沉默了将近十秒钟。
这十秒钟,对陆北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你有几成把握?”王建国终于开口。
“没把握。”
陆北如实回答:“但等我们有了十成把握,人可能已经出了省。”
又是一阵沉默。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陆北没有这个权限,选择上报,也等于把这个锅甩给了王建国。
如果判断属实,那这就属于功劳。
可如果判断不对,王建国不仅要背上处分,甚至还会断了自己的仕途。
当然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有这样的推断和预测,属实正常。
“我给你授权。”
王建国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沉稳:“如果发现杜寻声和任思齐确有出逃迹象,你可以直接命令周海峰采取行动!”
“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这无疑是堵上了自己的仕途!
陆北心中都是一跳,旋即点头:“是,王书记。”
挂断电话,他立刻拨通了周海峰的号码。
“周县,杜寻声和任思齐可能要跑。”
“王书记授权,如果发现出逃迹象,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你确定?”
“不确定,但不能赌。”
陆北说:“我需要你部署警力,在县城的几个主要出城路口设卡,但要隐蔽,不能打草惊蛇。”
“杜寻声和任思齐的住所外,我已经有人盯着了。但如果他们从地下车库或者其他隐蔽通道离开,我们可能会跟丢。”
周海峰果断道:“我马上安排。”
“好,保持联系。”
陆北挂断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如果杜寻声和任思齐真的选择今晚行动,那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只是...他们真的会跑?
陆北沉默许久,最后还是选择给苏清欢打了个电话。
公安方面已经开始行动了,不一定保证公安局是不是有他们的人。
所以,还得从人入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