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绝对不会放在明面上,他们只会隐藏自己的计划。
所以常委会...他们一定会来!
只要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开会...自古以来就是最大的阳谋,什么杯酒释兵权啊之类的,都是开会的极致巅峰!
陆北挂断电话,目光落回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三十五分。
窗外的县城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还在孤零零地亮着。
远处的招待所大门传来一声铁门的轻响,像是风吹动的。
......
另外一边,城西茶楼二楼的包厢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勉强驱散黑暗。
杜寻声和任思齐相对而坐,桌上的茶早已凉透,无人去碰。
“老杜,今晚不走,明天就走不了了。”任思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
杜寻声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桌上那部关机状态的手机,目光闪烁不定。
“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王建国回市里,钱国良那边自顾不暇,督导组盯得越来越紧...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那还等什么?”任思齐猛地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凌晨两点,城北煤场见。”
杜寻声缓缓点头,正要说话,包厢的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三下。
两人同时一僵。
敲门声很有节奏,两短一长,是他们熟悉的暗号。
杜寻声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杜县长,是我,老刘。”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似乎是一路小跑上来的。
杜寻声打开门,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闪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县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刘德明,在临江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年,是赵宏达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刘主任?你怎么来了?”杜寻声眉头一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德明脸色发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顾不上寒暄,直接开口:“杜县长,任书记,你们得赶紧走,今晚就走!”
任思齐瞳孔一缩:“出什么事了?”
“周海峰刚刚调了三个中队的警力,在县城四个主要出城路口设了卡,说是夜间治安突击检查。”
刘德明的声音急促:“但据我在指挥中心的人说,那几份设卡指令的签发时间,都在今晚十一点之后,而且指令里特别标注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一旦发现可疑人员试图冲卡,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杜寻声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铁青。
“强制措施...”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冷笑一声:“好个陆北,好个周海峰,动作真快。”
“所以你们不能再等了。”
刘德明急切道:“现在走,还有机会。等他们把卡点全部布控完毕,连小巷子都堵上,那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任思齐深吸一口气,看向杜寻声:“老杜,走不走?”
杜寻声这时候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一声:“走?怎么走?拿什么走?”
“如果真的跑了,那才是最麻烦的。”
“你信不信,但凡我们带着老婆孩子刚下楼,县委的电话就会打过来让我们开常委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