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来得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他早就预料到了。
问题在于,明天会上,那个站出来反对的人,会是谁?
又或者,是某个他尚未触及的层面?
他靠在窗边,闭上眼,将今天所有的信息在脑海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储立诚交代的那笔流向市里的转账,神秘号码提供的赵宏达行踪,赵立诚今晚的叮嘱,以及那条刚刚收到的预警短信。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有人想保赵宏达,或者说,想保赵宏达手里那些材料永远不见天日。
而红通,恰恰是打破这个局面的最直接手段。
所以,明天上午九点的碰头会,绝不会是一场顺利的会议。
他睁开眼,转身走向床边,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躺下之前,他拿起手机,给苏清欢发了一条短信:“明天会有人反对红通,小心。”
消息发出后,他等了几秒,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苏清欢应该还在忙,或者在思考明天的事情。
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但大脑依然在高速运转。
明天,他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那个会议室里?
既不能太过锋芒毕露,又不能显得软弱可欺。
既要让省里的领导看到临江的决心,又不能越俎代庖替苏清欢把话说了。
赵立诚说得对,明天的会,他的任务是讲事实、摆证据、提请求。
剩下的,交给省里的领导去判断。
但他也知道,有些时候,事实和证据,在利益面前,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东西。
......
第二天清晨,陆北在六点半准时醒来。
他洗漱完毕,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深色西装,系好领带,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年轻人面容清瘦,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目光清澈而坚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客房。
客厅里,林婉已经在准备早餐,看到他出来,笑着招呼道:“小北醒了?快来吃早饭,你赵叔已经去省里了,走之前交代我让你一定吃了饭再走。”
陆北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喝了一口。
“婶子,赵叔几点走的?”
“六点不到就走了,说是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要先去做些准备。”林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陆北笑了笑,低头喝粥。
他没有说实话。事实上,他昨晚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今天会上可能出现的各种局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