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街道两侧的巷子里,陆续走出来二十多人。
清一色的便衣,动作干练,站位默契,瞬间形成包围圈。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枪,枪口对准了彪哥和他的手下。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刚毅的便衣厉声喝道。
彪哥脸色骤变。
他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这些人走路的姿势、持枪的动作、包围的阵型,绝对不是普通警察,更不是混混!
是特警?还是...武警?
没等他想明白,街口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警灯闪烁,四辆警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面包车后面。
车门打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下车,迅速控制外围。
最后下车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警服,肩章上是两杠三星。
临江县副县长、公安局局长,周海峰。
周海峰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陆北身上,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彪哥,脸色一沉。
“张彪,长本事了啊?”
周海峰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压迫感:“聚众持械,当街行凶,你这几年监狱是白蹲了?”
彪哥手里的开山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周...周局...这...这是误会...”
“误会?”周海峰冷笑,指了指地上那些砍刀钢管,“带着四十多人,拎着这些东西,跟我说误会?”
他一挥手:“全部带走!”
警察一拥而上,给彪哥和他的手下戴上手铐。
那群混混早就吓傻了,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黄毛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吓尿了。
陆北这才重新坐下,拿起那串凉透的腰子,咬了一口,皱眉:“真凉了。”
苏清欢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现在能好好吃了?”
“应该能了。”陆北转头看向周海峰。
“周局,麻烦您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周海峰走过来,摆摆手:“陆主任客气了。王书记走之前特意交代过,要保证您的安全。”
他看了一眼被押上警车的彪哥等人,压低声音。
“这帮人是临江本地的一个团伙,头目就是张彪,以前因为故意伤害进去过,出来后又拉拢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平时收保护费、帮人平事。没想到今天撞您枪口上了。”
陆北点点头:“依法处理就行。”
“明白。”周海峰顿了顿:“那您和苏县长继续吃,我留两个人在这守着,免得再有不长眼的打扰。”
“不用。”陆北笑了笑:“经过这一出,今晚这条街应该很安全。”
周海峰也笑了:“那行,我先回局里审人。这帮家伙,得好好挖挖。”
警车呼啸着离开,便衣们也悄无声息地撤走,就像他们来时一样迅速。
街道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
王老板战战兢兢地从烤架后探出头:“小、小陆...这...”
“王叔,不好意思,砸了您几张桌子。”
陆北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这些算赔偿,麻烦您再给我们烤点热的。”
王老板看着那几张红票子,又看了看陆北,咽了口唾沫,没敢接。
“拿着吧。”苏清欢温声道:“今晚耽误您生意了。”
“哎,哎...”
王老板这才接过钱,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地上的碎碗破桌,重新生火烤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