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江,刘建平,还有那些知道内情的中间人。”
陆北语气平静:“王书记回省城,等于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他要么断尾求生,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鱼死网破。”
苏清欢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会选哪条路?”
“李振邦那个人,骄傲,自负,不肯认输。”陆北淡淡道。
“断尾求生,意味着他要放弃经营多年的势力,甚至可能把他父亲拖下水。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认输。”
“所以他会选鱼死网破?”
“至少会试一试。”陆北抬头看了看夜空,星光稀疏。
“不过,网已经收紧了,鱼再扑腾,也逃不掉。”
走到家属院门口,陆北停下脚步。
“今晚谢谢你。”他说。
苏清欢挑眉:“谢我什么?”
“谢你陪我吃夜宵。”陆北笑了笑:“也谢你没被那群混混吓到。”
“我又不是小孩子。”苏清欢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院子。
陆北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住她:“老苏。”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李振邦那样,走错了路,你会怎么办?”
苏清欢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她的身上落下,打在身上,就像是她整个人都在沐浴在光中。
“你会吗?”苏清欢撇了撇嘴。
别说自己了,要是真有这么一天,陆家肯定是第一个执行家法的。
保,肯定不会保的,反而会第一时间交出去!
所以,陆北说的这个前提,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会去中纪委,主动申请负责你的案子。”
“这么狠?”
陆北最终只是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迈步跟了上去。
“对你,就得狠一点。”
苏清欢头也没回,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省得你哪天头脑发热,真走岔了路。”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回到苏清欢家,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柔和。
“我去洗漱。”
苏清欢换了鞋,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嗯。”
陆北应了一声,走到客厅窗边,没有开大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望着楼下寂静的街道。
那辆黑色桑塔纳已经不见了,周海峰的人显然已经完成了清场,并按照王建民离开前的布置,重新隐入了暗处。
今晚的烧烤摊风波,看似偶然,实则是他有意为之的一次试探和清扫。
张彪那伙人不过是棋盘边角上几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拔掉他们,既能敲打临江本地可能存在的保护网,也能给可能潜伏在更暗处的眼睛一个信号。
这里并非不设防。
但真正的风暴,并不在临江这小小的县城。
现在就得看省委常委会的商讨结果了。
如果是正面的,那就可以直接动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