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被紧急送往县医院处理伤口。左肩的伤口重新缝合,腰侧的划伤也做了清创包扎。
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但陆北拒绝了。
现在,时间比伤口更重要。
从手术室出来,周海峰已经在外面等着,脸色凝重。
“沈组长到了。”周海峰低声道:“在县委小会议室。刘老四被直接押送到专案组临时审讯室了。”
陆北点点头,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外套披上:“密室里的东西清点得怎么样?”
“初步清点,铁皮柜和行李箱里,光是纸质账册就有十七本,记录时间跨度超过五年,涉及资金流水初步估算上千万。”
“移动硬盘和u盘超过四十个,内容还没看,但标签上写着双溪项目、青岭往来、凤阳账目等字样。”
周海峰语速很快:“还有那把枪,编号被磨掉了,但技术部门正在做弹道和材质比对。”
“另外,发现了几本护照和几张不记名电话卡。”
“护照?”陆北脚步一顿。
“对,都是东南亚小国的,照片是刘老四,但名字不一样。看来他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陆北眼神更冷。
准备护照,意味着刘老四不仅仅是执行者,更可能是知悉核心秘密、随时准备外逃的关键人物。
他的落网,价值比预想的更大。
两人快步走向县委小会议室。
推开门,沈严组长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陆北包扎的肩膀和苍白的脸色。
“伤怎么样?”
“皮肉伤,不碍事。”陆北回答。
沈严点点头,没有多余寒暄,示意他们坐下。
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人,气氛肃穆。
“刘老四开口了吗?”陆北问。
“嘴很硬。”沈严走到桌边,拿起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
“只承认受人指使,企图销毁证据和灭口,但对指使者是谁、资金最终流向、凤阳方面的具体联系人,一概不说。反复强调自己只是听命行事,拿钱办事。”
“他在拖延时间。”
周海峰判断:“或者,他在等外面的人救他,或者...灭他的口。”
“专案组的审讯室,他等不到。”
沈严语气平静:“但我们必须更快。密室里的证据正在紧急梳理,初步看,涉及面极广,不仅指向赵宏达、钱卫东,还牵扯到临江本地至少三名科级干部。”
“凤阳丰裕矿业至少两名高管。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将材料推到陆北面前:“有一本加密的日记,记录了一些代号和见面地点。”
“解密需要时间,但其中一个代号老板,出现的频率很高。”
“刘老四在日记里提到,老板的命令高于一切,甚至高于赵宏达。”
陆北和周海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高于赵宏达的老板?
赵宏达可是退休县委书记,在临江本地堪称权势滔天。
能让他俯首听命的老板,该是什么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