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镇卫生院时,他看到医护人员正在将病人往楼上转移,王铁柱背着母亲从门诊部出来,在齐胸深的水中艰难挪步。
“陆主任!”王铁柱看到他,大喊:“我娘刚出院,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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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老人,在洪水中艰难移动。
雨砸在脸上生疼,眼睛几乎睁不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种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声,像是无数头野兽在同时咆哮。
陆北猛地抬头,望向东北方向。
那不是雷声。
那是洪水冲破堤坝的声音。
紧接着,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全镇!
那是去年防汛演练时设置的溃堤预警器,安装在镇政府楼顶,声音凄厉,穿透雨幕。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几秒钟后,更加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夹杂着树木断裂、房屋倒塌的巨响。
街道上的水位瞬间暴涨,原本齐腰深的水猛地淹到胸口,水流速度加快数倍,裹挟着更大的杂物冲来。
“决堤了!”有人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陆北将老人推向王铁柱:“抱紧旁边的电线杆!快!”
他自己则死死抓住卫生院门口的铁栅栏,浑浊的洪水如墙般拍来,带着泥沙、树枝、甚至半扇木门。
天地间一片混沌。
陆北在激流中勉强稳住身形,摸出手机。
屏幕进水,但还能用。
他迅速拨通沈严的加密线路。
电话几乎是秒接。
“清河李庄段溃堤,洪水已经进入飞仙镇。”
陆北的声音在风雨和洪流的轰鸣中异常冷静:“我需要立即支援,冲锋舟、救援队、医疗队。还有,查罗大勇。”
“支援已经在路上,二十分钟内抵达。”
沈严的声音同样冷静:“罗大勇的行踪有线索了,溃堤前十五分钟,他的手机信号出现在临江市区,昌荣投资写字楼附近。”
陆北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亮天地,陆北看见,洪水正从东北方向如千军万马般奔腾而来,所过之处,房屋倾倒,电线杆断裂,整个世界在自然的暴怒面前脆弱如纸。
而更远处,镇政府楼顶那盏红色的警报灯在雨幕中疯狂旋转,像一只泣血的眼睛。
挂断电话,他有打个了李长河。
陆北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出最后一句指令!
“通知所有能通知到的人!”
“飞仙镇,决堤了。不惜一切代价,转移群众。”
李长河立马着急道:“陆书记,那您呢,您现在应该坐镇指挥中心,协调各方资源啊!”
陆北冷冷道:“闭嘴!你是副书记,你不能坐镇吗?”
“镇委领导干部,有谁在一线?有谁了解一线情况?”
“我不去一线,谁去?你去吗?还是罗大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