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另外,从现在起,密切监控所有可能与罗大勇、昌荣投资、秦颂妻弟,以及县农商行信贷部主任有关的人员通讯和动向。”
“尤其是,任何试图接近、转移、破坏疑似命案现场的行为或指令。”
电话那头,周海峰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我明白了。省厅那边我亲自联系,以特大汛期可能涉刑事案为由申请支援,走绿色通道。”
“市局的人我马上派,携带现场勘查设备。”
周海峰的声音无比凝重:“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现场。”
“如果这真不是意外...那洪水冲出来的,就不仅仅是泥沙了。”
陆北能直接给他打电话,这就证明绝对是非正常死亡!
“我知道。”
陆北挂断电话,抬头望向东方。
天边,厚重的云层背后,终于透出了一丝惨淡的灰白。
雨几乎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的水腥味和泥土味里,似乎悄然混入了一丝更加难以喻的、铁锈般的冰冷气息。
远处的旧仓库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个沉默的、装着秘密的黑色匣子。
而在他身后,指挥棚内,罗大勇正背对着他,面向孙建国等人,继续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救灾任务。
天光渐亮,雨彻底停了,但阴云未散,沉甸甸地压在天际。
安置点的嘈杂声中,一种无形的紧绷感在弥漫。
陆北回到指挥棚时,罗大勇正对着几名干部强调物资分发要公平、透明、有记录,语气恳切,姿态务实。
见陆北进来,他立刻中断讲话,关切地迎上几步。
“陆组长,省厅和市局的同志联系上了吗?有什么需要我们镇里全力配合的,你尽管指示。”
“已经联系了,正在路上。”
陆北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在专业力量到达并完成初步勘察前,现场必须保持绝对封闭。”
“请罗镇长再强调一遍纪律,任何未经允许靠近旧仓库区域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干扰调查,严肃处理。”
“这是自然!”
罗大勇立刻转身,面向众人,脸色肃然。
“都听清楚陆组长的话了吗?旧仓库那边现在是特殊现场,由工作组直接负责。”
“没有我和陆组长的共同签字,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打听、传递消息!这是铁律,谁碰谁负责!”
“陆书记。”
李长河拿着刚统计好的清单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目前核实清楚的失散人员最新名单和可能位置,柳树湾三组除了已发现的两位...”
“另外两位老人,邻居说溃堤前似乎看到有陌生车辆在附近出现过,但雨太大,没看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