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聿修万万没想到薛寒舟竟然会主动站出来!
他气得胸脯上下起伏。
薛寒舟看着薛聿修气急败坏的模样,他淡定无比。
“父亲,若是不这样,二弟怎会无罪赦免。”
“我在陛下面前说,若身遭不测,薛家将后继无人,无人在家父家母前尽孝侍奉,恳求陛下宽恕二弟,陛下答应了。”
薛聿修闻,眸光一闪。
之前他为救嫡子奔波,自然知道救出嫡子的机会微乎其微,没想到养子竟然以自己的安危来换取嫡子的赦免。
就在薛聿修震惊的时候,薛寒舟已经从书案后踉跄地走到薛聿修的面前。
他躬身朝着薛聿修行礼,头也不抬,道:“父亲,孩儿知道母亲恨我,恨孩儿占了二弟的嫡子之位,恨孩儿毁了二弟的前程。”
“薛家对孩儿虽无生恩,却有养恩和栽培之恩。”
“孩儿不忍父亲和母亲遭受与亲生骨肉分离之苦,孩儿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救二弟。”
“若孩儿能平安归来,那就是一件幸事;若孩儿在临德染上瘟疫,不幸离去,也算孩儿报答您和母亲的养育之恩了。”
薛聿修听到这番话,为之动容。
他嘴唇微微颤抖。
“舟哥儿,你何必如此。你明知道我和你祖父将你当做薛家的继承人培养,外人也不知道你不是薛家人。”
薛聿修抬起头,苦笑,“父亲,确实外人不知道,但您和母亲心知肚明,孩儿不忍看母亲为二弟操心,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救他了。”
事已至此,薛聿修知道薛寒舟去临德城已成定局。
他无奈道:“什么时候启程?”
“后日,陛下给孩儿一日的休息时间,临德城情况紧急,必须尽快前往。”薛寒舟回道。
薛聿修点头,道:“行,那我派人去准备一下。”
说完,他转身离去。
待薛聿修离开书房,薛寒舟脸上的表情尽敛,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薛聿修离去的背影。
去临德城确实是他计划在内的事,唯有铤而走险,才能顺利在陛下面前站稳脚跟。
原本他是不想救薛景晏的,没想到出了白行芷这事,他只能借机表露自己的孝心。
不知道他这番表现能不能让他的养父打消对他的戒心。
薛寒舟的眼里划过冷光。
他喃喃自语道:“自己还是太弱了,得加快脚步了……”
翌日,薛景晏从天牢释放,等他回到薛府的时候,凌氏抱着明显消瘦的薛景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地说“我儿受苦”。
薛景晏被凌氏抱着有些不耐烦,他说:“娘,别哭了,我听说是薛寒舟为我求情?他怎会如此好心救我,是吃错药了?”
话才落下,薛寒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二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