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中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未曾饮一口。
当他听到动静,看到薛寒舟缓缓地走来,一眼便知道他膝盖未痊愈。
“父亲!”薛寒舟恭敬地朝着他行礼。
薛聿修才缓缓放下杯盏,脸色沉重。
“临德城瘟疫非同小可,不比寻常赈灾。”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担忧。
“为父问了太医,疫区湿气极重,你双膝淤伤未痊愈,遇湿寒必会加重,此去临德,切记要敷药,在完全痊愈之前,不可久立、不可屈膝。”
说着,他神色更为凝重。
“切记,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若是疫势失控,不必硬扛,即刻离开,万事有我兜底。”
他沉声应下:“孩儿谨记您的叮嘱,定当量力而行,保全性命。”
薛聿修深深地看着他,终究叹了口气,挥挥手:“去吧,切莫误了时辰。”
薛寒舟躬身道:“父亲,您保重!”
说完,他转身离开。
“少爷,方府昨夜送来一批药材和粮草,您看……”
薛寒舟刚走出大门,管家便上前汇报。
薛寒舟闻,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是一只老狐狸!
他淡淡一笑,道:“既然方府有心,那便把这些药材和粮草一起装车吧!”
管家领命办事。
薛寒舟坐在马车上,透着车窗看着薛府牌匾,随即沉声道:“出发!”
――
“不!”
白行芷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腾地一下坐起来。
刚才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薛寒舟被暗剑捅到心口,吓得她惊叫。
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转头一看,身边已经没有薛寒舟的身影,手触碰床榻,那一块一片冰凉。
她急忙下床冲出屋子。
“行芷,你去哪?”
落尘看到白行芷衣冠不整地冲出屋子,立刻阻止。
白行芷闻,转头看向他,随即冲到他面前。
“少爷呢?”
落尘赶紧别过脸,道:“少爷天没亮就出发了,你赶紧进屋穿好衣裳,这模样有失体统。”
白行芷听到薛寒舟天没亮就走了,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怎么不把我叫醒,就这样走了?!”
落尘轻轻地咳了一声,说道:“或许少爷不忍让你看他离开,少爷在离府的时候,特地叮嘱我,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许你踏出院子一步。直到他回来为止。”
说到这,他伸出手,推了推白行芷。
“你先进屋梳洗一下,真是的,一点都不注意点。”
白行芷心情失落地回到屋子。
这一整天,她都提不起精神,原本她是打算偷偷跟随薛寒舟离开薛府,现在计划落空了。
落尘见状,叹气摇头,但没多说。
“行芷姐姐!”白行芷坐在竹林里发呆,突然一个婢女急匆匆地跑过来。
白行芷回过神,正想问她什么事。
只见婢女左顾右看,随后神神秘秘地将信塞到白行芷的手中,压低了声音道:“行芷姐姐,有人让我将信转交给你,你看看,我走了!”
说完,不等白行芷反应,她脚底抹油一般溜走了。
白行芷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信,她展开一看,当看到里面的内容,眼眸猛地一缩,随即顾不上身边的东西,快速地朝着大门走去。
经过一天的赶路,薛寒舟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驿站。
他刚下马车,突然一个信鸽朝他飞来,落在他的肩上。
薛寒舟看到信鸽,快速地将绑在信鸽上的纸条取下,打开一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