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看着外祖父伤心欲绝的模样,她说道:“娘亲说过,她不恨你,也不怨袁家。”
袁博闻别过脸,悄悄地擦拭了眼角的泪水,他声音暗哑地说:“你娘还是这般性子。”
说着,他调整了情绪,道:“孩子,这些年你去哪了?白家被抄家之后,听说男丁被流放,而女眷被贬为奴,你这些年怎么过的?”
说着,他紧张万分地看着白行芷。
白行芷见袁博闻担忧,她垂下眼睑,轻轻地说道:“我被卖到京城薛家,成为薛家大少爷身边的婢女。”
“京城薛家?”袁博闻愣了一下,他是听说过。
他有学生中了举人,曾来探望他的时候提及过薛家的大少爷薛寒舟,据说是个天才。
他没想到外孙女竟然被卖到了薛家,还成为薛寒舟的婢女。
但再怎么样,也仅仅是个婢女。
他试探着说:“芷儿,外祖父可以这样叫你吗?”
白行芷点了点头,道:“娘亲也是这样叫我的。”
袁博闻松了一口气,这说明这外孙女认他们了。
他道:“芷儿,你娘亲不在了,我们作为你世间唯一的亲人,外祖父不忍你在薛家当奴。”
“我会和你一同去薛家,将你的卖身契买回来,让你重新变成良民。”
白行芷闻,心里有些感动,但她苦笑摇头。
“外祖父,我恐怕不能那么容易离开薛府。”
“我现在是薛大少爷的通房丫鬟,而我的卖身契在他的手上。”
“什么?!”袁博闻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外孙女会成为薛寒舟的通房丫鬟。
袁博闻看着外孙女清丽的容颜,不免想到自己的女儿。
没想到外孙女会重蹈女儿的覆辙,女儿好歹还是妾,可外孙女竟然是通房!
还是身份低贱的通房!
他接受不了外孙女如此受糟蹋。
“不行!我就算放下老脸,也要去求薛寒舟,让他换你自由身。”
“就算你没了清白,这辈子不嫁人,袁家也养你一辈子!”
白行芷听到袁博闻这句话,鼻子一酸,感动了。
“外祖父,谢谢你,不过你现在不必求薛寒舟,他如今是钦差大人,奉旨在临德城赈灾抗疫。”
“临德?他怎么在临德?”袁博闻惊呼。
临德城瘟疫的事已经传遍了周围,青山镇作为距离临德城最近的小镇,镇上的人谈及这件事便色变。
白行芷轻描淡写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但他是钦差,不得不奉命行事。在去之前,他和我说了,若是他回不来,他的心腹会将我的卖身契给我,从此我就是自由身。”
袁博闻见状,眉头一皱,这样说来,这薛寒舟对外孙女是有感情的,但……
“若是他平安回来,你还是他的通房?”
袁博闻脸上露出不满。
白行芷叹气,道:“或许吧,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外面那个男子就是他的人,奉命保护我,实则监视。”
袁博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事情紧迫,白行芷想到今日过来和袁家相认的真正目的,她问道:“外祖父,当年我娘入白府之前,是否和别的男人有过接触?”
这话落下,袁博闻脸色更为难看。
“芷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白行芷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娘亲在临终前,和我说我的生父另有其人。”
“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