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一口气,对上温氏嘲讽的目光,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感激。
“臣妇听犬子说,王妃进京的途中偶遇臣妇府上迷路的婢女。”
“王妃心善,将这婢女救下,今日臣妇特地将这婢女带来,当众和王妃道谢。”
说完,凌氏转头看见白行芷,道:“行芷,还不谢谢王妃的救命之恩。”
白行芷连忙乖顺上前,屈膝垂首,恭恭敬敬地对着温氏福身行礼:“奴婢多谢王妃当日出手相救,王妃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温氏看着俯首谢恩的白行芷,没想到会再见到这个婢女,她突然想到什么,眼里划过一道精光。
她转头,看向凌氏,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无需挂怀。对了,今日宴会,你家大儿媳可在场?”
方婉清听到温氏提及她,还不等凌氏出声,她随即站起来。
“臣妇方氏,是薛家大少夫人,拜见王妃。”
温氏没想到方婉清会抢出头,她帕子压在嘴角,掩饰住她的嘲讽。
既然方婉清想要当出头鸟,那就让她出头。
温氏眸光清淡,静静打量了她片刻后才开口问道:“那日这遇险的婢女,本妃记得是随你一同去寺庙上香的,可有此事?”
方婉清连忙颔首应声:“回王妃,确实如此。那日是臣妇带着这婢女前去上香,中途迷路,后婢女去探路的时候,久久未归,多亏王妃搭救。”
温氏唇角笑意浅浅敛去几分,似随口闲谈般反问:“看你行举止,气度不凡,想来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方婉清闻微微一怔,随即恭谨作答:“回王妃,臣妇是京城人,家父乃是当朝太师。”
“哦,原来是方太师的女儿。”温氏恍然大悟,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散去,语气虽然平和,但却透着质疑。
“既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世家女,便该知晓,法源寺坐落京城西郊,你那日上香,为何偏偏去了东郊?此事未免太过蹊跷,实在说不过去啊!”
这话一出,方才还从容的方婉清瞬间脸色煞白,刚才被温氏点名的得意尽数崩塌。
她指尖微颤,眸光慌乱地看向凌氏,向她求救,
只是没想到凌氏竟然眉头皱着,并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场面变得静谧无声,除了凌氏,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方婉清的身上,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温氏将她慌乱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转头看向一旁眉头紧蹙的凌氏,叮嘱道:“薛夫人,你回去可得好好细细盘问清楚。落了婢女不过是区区小事,可若是贵府少夫人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那可是危害贵府呢。”
凌氏知道温氏会借方婉清的事羞辱她,但方婉清的事不单单是薛府的事。
她起身,解围道:“此事臣妇早前已然细细问过。当日这孩子并非刻意前往东郊,只是连日心绪烦闷,出门散心闲逛,一时不慎走错了路径,才误至东郊荒僻之处,并非有意为之。”
说罢,她语间满是信任,“这孩子出自方家,方太师乃是陛下近臣,这孩子自幼恪守规矩,品性端良,臣妇信得过方家家教,断然不会做出逾越之事,还请王妃宽心。”
温氏见凌氏将方家扯进此事,知道是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否则到时候惹来方家不满,说不定还会影响自己。
她说道:“既然薛夫人不在意,那本妃也没什么好说了。”
温氏的话才说完,上官楚瑶在一旁不耐烦道:“母妃,什么时候去赏花?”
温氏宠溺地看着女儿,道:“你这个坐不住的,行吧,现在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