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低声喃喃:“是我自不量力地妄想着可以和你有未来……”
“算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真是可笑。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慢慢走向楼梯,身姿依旧窈窕挺拔,清泠泠的,像一株生长在凛冽寒风中的花。
看似娇弱可摧。可骨子里的倔强却不比那松柏差。
“待会儿接你的人会来这找你。”
“你该回到你的世界去了。”
苏稚棠面不改色地说着残忍而诀别的话:“把这些日子的事情都忘掉吧。”
她语调无波无澜,似乎真的就在这么一会儿就将之前的事情全然放下了。
她把自已封闭在了一个平静的伪装之中,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我之前说过,我的丈夫必须对我一心一意。”
“既然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看来我们真的不合适。”
苏稚棠话语顿了顿,从口袋里将霍辞修送给她的匕首掏了出来放在了扶手上。
匕首和木质扶手磕碰出来的闷响好像砸在了人的心上,叫两个人都身形一颤。
“这个你拿走吧,它的主人不是我。”
“我不会跟你回主星的……我没有被你标记。”
“我们都还能开启新的生活。”
霍辞修的所有话语都被堵在了喉间,他蓦然瞪大了眼。
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他三步并两步地攥紧了苏稚棠的手腕,不可置信道:“这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老婆……棠棠,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这些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沉稳而极具魄力的帝国元帅此时嗓音带着哽咽,卑微而无措地祈求着:“老婆。”
苏稚棠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奈何他的力气太大了。
她只能皱起眉道:“霍元帅,你一个有妇之夫对其他女人做这样的事情,不合适吧。”
霍辞修红着眼眶,一向沉静的凤眸里含着湿意,哑声道:“更不合适的事情我们也做过了。”
“怎么能说忘掉就忘掉?”
苏稚棠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缠人。
轻轻叹了一口气:“霍元帅。”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她的目光宁静,像是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温柔又带着凉意:“就当我们是在互帮互助,不好么。”
“你很舒服,我也很舒服。但是这场错误的游戏该结束了。”
霍辞修怔怔地望着她:“游……戏?”
泪落了下来,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皱着眉,像一头委屈的困兽,盯着她,眼里好像有一团幽蓝的焰火在燃烧:“苏稚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在你眼里,我们之前的种种不过是一场互帮互助的游戏?”
“你真的……说结束就要结束了?”
他的力道很大,把苏稚棠都攥疼了,她眉头拧得更紧了,却愣是没吭声。
霍辞修的嗓音夹杂着怒意和不明显的恨意:“苏稚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爱过我。”
喉结滚动,压下了那欲要涌上来的哽咽:“为什么,一个改正的机会都不舍得给我,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
苏稚棠没有说话,静静地和他对视了许久:“霍元帅,不是我要结束,而是必须结束。”
“您这些天应该是知道我的性格的。”
“我一向朝前看,不会再回头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