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臣女只有一点点,小小的诉求。”
“对皇上您而,定是不在话下的。”
谢怀珩不听她拍马屁,懒洋洋道:“直接说。”
苏稚棠眨了眨眼:“臣女不想老是跪着行礼。”
她鼓了鼓脸颊肉,掀起裙子给他看自已的双膝,怨气满满:“皇上您瞧,臣女入宫的这些天,就没有一日没跪过。”
“膝盖都青了,前些日子更是严重极了,臣女好几天没下来床。”
“皇上疼疼臣女吧。”
谢怀珩神色淡淡的,看着她白嫩泛粉的膝盖,瞧见了上面的一抹浅淡的乌青。
确实突兀了。
像一块剔透无瑕的翡翠上染了一块异色,倒是可惜。
只不过,这块乌青是方才胡闹时留下的。
他的指腹在那处乌青上不轻不重地摁了摁,便听女子发出一声吃痛的轻哼。
苏稚棠缩了下腿,幽怨地看着他。
知道她会疼还按,手是不是欠?
谢怀珩的手顺势把住了她的膝盖窝,不让她撤开去:“胃口倒是大。”
“也不知你这肚子吃不吃得下。”
他淡声问道:“朕瞧着,倒没什么不好的。”
苏稚棠生气,觉得他真是睁眼说瞎话。
“哪没什么不好的呀。”
一对柳眉轻蹙,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若不是皇上您吩咐了王公公给臣女捎了药,臣女的膝盖怕是不能见人了。”
她闷闷不乐:“都不漂亮了,哪还能像这样给皇上看?”
谢怀珩知道她爱漂亮,想到她之前在慈宁宫中那颤颤巍巍的模样,煞是可怜。
想来,在太后那里也是没讨到好的。
在他这倒是放肆得很。
他面不改色:“不是有那药膏?”
苏稚棠瞧了他一眼,嘟囔道:“那膏药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
她敛下眼,轻声道:“皇上若是觉得臣女不配,那便将臣女方才的话当耳旁风吹了去罢。”
模样说不出的乖软。
这话说得体面,但谢怀珩却莫名听出来了她这是在说反话。
要真应下了,也不知道晚上要偷偷哭到几时。
谢怀珩本是不想解释那么多的,但眼见着她又要兀自伤心了去,默了片刻才道:“你和你嫡姐都是永安侯府出来的人。”
“你嫡姐贵为贵妃,已在后宫之中居于高位。”
“若是再抬你进后宫予以高位,朝廷上怕是会控诉朕失之公正。”
他的手在苏稚棠的眼下轻触,果不其然碰到了一抹温热的湿意,微微一怔。
“况且,你嫡姐刚入宫封的是贵人。”
“你尚且给不了这般高。”
随后便见着那长而直的睫羽又轻轻颤了颤,面色也白透了几分。
苏稚棠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低下了头。
面上还是乖巧平静的模样,但周身透露出来的气息却恹恹的。
笼罩着一种无声的落寞。
若是如梦中那般有一对漂亮的狐狸耳朵,怕是会低落地耷拉下来。
殿内少见地安静了片刻,她慢声道:“是,臣女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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