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怀珩以为她会松口的时候,他听见她道:“谢怀珩。”
“不要让我恨你。”
谢怀珩身子一僵,轰隆一声,脑袋便空白了。
苏稚棠神色平静,觉得自已全身都是他流下来的泪。
谁说只有女人是水做的,男人也一样。
这样直坐着的姿势持续了太久,她的身子都有些酸了。
苏稚棠轻轻叹了一口气。
抬起他的脸,逗狗一般地在他的下巴处挠了挠。
嗓音也柔和软糯,一如往常。
“好啦,阿珩。还有些天,我们暂时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现在我还是宸嫔,我们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好吗。”
“然后……放我走吧,阿珩。”
谢怀珩心又一紧,他听不得这样的话。低声道:“如果我不放呢?”
倔强得像一个固执的小孩。
她无奈,温柔道:“那等待你的,只有我的尸体了。”
谢怀珩身躯一颤,显然没想到苏稚棠会做得这么绝。
她是真的想要离开他了。
谢怀珩神情恍惚,抱着苏稚棠的手紧了紧,才慢慢松开。
“好。”
他淡淡道:“朕答应你。”
他顿了顿,眼里满是悲伤,抿了抿唇低声道:“但你现在还是朕的宸嫔。”
“是朕最爱的妻子。”
苏稚棠微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笑道:“好。”
她弯着漂亮的眉眼,拿出帕子擦了擦他面上的泪痕,动作轻柔且亲昵。
谢怀珩痴痴地看着她。
觉得怎会有人能装得这么好呢。
表现得那样离不开他,那样温顺,就是他也不由得沉迷其中。
却又在他爱上她的时候,将他抛下。
毫不犹豫。
苏稚棠接受着他带着审视的目光,捧起谢怀珩的脸,在他的唇上吻了吻。
“阿珩,可要就寝了?”
谢怀珩这一晚上特别凶。
这是他们鲜少地,没有什么对话地*。
她能感受到他一直压制着的愤怒,委屈。
和那几乎要将人溺死的悲伤一同以另一种方式发泄出来。
他在无声地质问她为什么这样狠心。
又祈求着叫她别走。
力道重得似是想将她融入于他的骨血之中。
与他完全地严丝合缝,合二为一。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忘了她要走这件事。
谢怀珩看着她双眸失神的模样,这个时候,她是满眼爱意的。
从前他会好好地欣赏她这副模样,他觉得很漂亮,很珍惜她鲜少的迷乱。
但现在他明白,这都是假象。
她不爱他。
她从未为他动过心。
谢怀珩埋进了苏稚棠怀里,咬了她一口。听到她轻轻发出来的吃痛的声音,心头涌上了几分恶劣的快意。
但很快又低落了下来。
松了力道,然后轻轻地抽泣。
他恨她。
又爱惨了她。
苏稚棠怀里砸了个大脑袋,轻轻笑了一下。
畅快至极。
因为他的浑身上下都在说,“求你爱我”。
谢怀珩啊谢怀珩,曾经你可知自已会有这样的一天。
片刻,男人又抱紧了她。
苏稚棠觉得舒畅,却又确实遭不住他这样猛烈的攻势。
中途昏过去了好几次。
昏迷之前,未散去的意识能感受到温热的泪落在她身上。
滚烫的,灼热的。
要将她烫伤了。
待她沉睡了过去,谢怀珩温柔地吻去了她眼尾的泪,动作虔诚。
随后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微鼓的小腹。
漆黑无光的凤眸中爱意丛生,混着晦涩不明的偏执。
“我爱你。”
“我该怎么样才能留下你,我的妻子。”
……
苏稚棠还是要在离开之前饱餐几顿的。
但没想到,谢怀珩竟是连早朝都不上了,日日同她寻欢作乐。
这乾清宫中几乎每个地方都留下过他们欢好的痕迹,好似是在利用这种事情确认她的存在。
苏稚棠是满意的,虽知他喜欢同她做这样的事。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他从睁眼便*到夜里,将那些政务都抛了个干净。
虽然,她很舒服。
腰间被男人垫了块枕头,忽而咂吧出来了些门道,觉得好笑。
这是想要她怀他们的崽崽啊。
觉得这样就可以两全,一旦有了皇嗣,朝臣就不敢说些什么。
她也不会走了。
只可惜,这种事情的选择权在她不在他。
苏稚棠弯着眉眼,她可是能选择他的作为养料还是基因的。
她不想生,没人能逼得了她。
不过托他的福,最近她的灵魂愈发稳固了。
就算以后去了江南,也能在梦中与他……
倒不会让她觉得寡淡。
而且让她觉得很有意思的是。
谢怀珩好像每天都在哭。
虽然神色好凶,一副冷脸做恨的模样,但他偷偷哭的时候她都感受到了。
毕竟这几日他们两个很少有穿衣服的时候。
但只是哭几日又怎么行呢。
苏稚棠笑着,用指腹将男人眼下的湿濡轻轻蹭去。
又轻轻摩挲着他紧紧抿着的唇瓣。
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真好看。
她还想要再看更多。
苏稚棠亲昵地抱住了谢怀珩的脖颈,吻着他。
轻轻叹息:“来世再当夫妻吧,阿珩。”
随即便尝到了咸涩的滋味,是他的泪。
谢怀珩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
他用力地吻着她,动作强势,暴起了青筋。
苏稚棠缺氧了,被他亲得迷迷糊糊。
隐约间听见他低声道:“我要你的每一世。”
“我的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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