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严肃着一张脸，面上写满了不赞同。

沈月云看着他们的互动，眼里含着笑。

司机大叔看天看地，反正就是没看他们。

苏稚棠：“……”

默默把脸扭回去，声音闷闷地从沈清遇的怀里传出来：“我好像考出幻觉了。”

“我居然在校门口看到了张姨，沈姨姨，还有司机大叔。”

沈清遇被她逗笑了，下巴在她的脑袋上亲昵地蹭了蹭。

嗓音里还含着笑：“不是幻觉。”

“就是她们。”

苏稚棠“唰”地一下抬头，震惊地抬头看他。

而后着急忙慌地从他怀里出来，一改刚刚那黏黏糊糊的小年糕的模样。

出来时还不忘踩他一脚，小声埋怨：“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沈清遇挨了一脚，表现得坦然。

反正都知道他们在搞早恋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苏稚棠被家长们这样盯着，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小小声道：“沈姨姨，张姨，还有赵伯，你们都来啦？”

沈月云嘴角带着调侃：“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当然要来了。”

护工将她的轮椅往前推了推，沈月云顺势把手中的花递过去：“愿你们未来径行直遂，青云万里。”

“谢谢姨姨~”

苏稚棠眼眶热热的，低头瞧着这花，声音又轻又低：“这花真好看。”

她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笑着搂住了沈清遇的胳膊：“这么好看的花，不跟它照张相怎么行？”

“张姨帮我跟沈清遇拍张照嘛~”

沈清遇不擅长拍照，只僵硬地站得笔直，像从前学校给他拍荣誉照一样。

但苏稚棠一凑近，身体就习惯性地要和她做出亲昵的互动。

在她靠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搂在了她的肩上。

怀里是女朋友暖烘烘的体温，一阵风吹来，鼻息间还能闻到她身上的甜香混合着花束的香味。

他不住侧目，看着她眉眼间的灵动，眼底也不由得涌现出一片洋洋暖意。

“咔嚓”。

穿着一样的校服的少年少女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赏心悦目。这一幕被定格在了画面中。

不知陪伴了沈清遇多少个日夜。

苏稚棠把花塞进了沈清遇的手中，凑到张姨身边看照片拍得如何。

目光先打量了一下沈清遇。

见他没看镜头只看自已，冷峻的脸上神色是说不出的温柔，好似冰雪消融。

才恍然意识到，原来第三视角的沈清遇都是这样看着她的，怪不得每次安琪琪都一脸牙酸说他们肉麻。

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她和沈清遇好像都没什么合照的。

苏稚棠边想着，嘴巴还甜，说出来的满是夸张姨拍得好的话，把人直哄得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清遇看了她一会儿，缓缓把视线挪到插在花束里的卡片上。

上面写着“祝贺苏稚棠小朋友和沈清遇小朋友毕业快乐”。

高考，终于结束了。

他们的高中生涯也结束了。

他不必再束手束脚。

只是……

忽而想到了什么，他缓缓抿起了唇。

眼里的笑意也凝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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