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萦舟这么问,便是对这件事已经很笃定了。
沈祁了解她,无论是隐瞒还是否认,都很容易被戳穿。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说。
“想借调你做我的助教,前几天去体育学院调了你的档案,那个老师说你的档案是新的,之前应该改过名字。”宋萦舟望着他的眼睛道。
沈祁的眼底划过了然。
却依旧没有开口承认。
手指却在她看不见的角落轻轻蜷缩起来。
他其实有些紧张,虽然并不想承认,可心底的情绪却骗不了他。
明明从前这么多年,什么危急情况都早已经历过,甚至游走在命悬一线间,他却从未有过这般明显的紧张。
可在宋萦舟的面前,他无可奈何。
车内沉寂了很久。
许久后,沈瑶抬起低垂的头,重重叹了口气,“要不还是告诉阿舟吧。”
宋萦舟挑眉,朝她看去。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沈祁的唇无声动了动。
沈瑶却看到了,身子一震,转瞬即逝。
她低下头,眼底有了挣扎。
再次抬起头来,挣扎消散。她干笑两声,“大牛,反正阿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还是不要瞒着她了。”
宋萦舟一愣,“你叫他什么?”
沈祁眼皮抽了抽。
沈瑶长叹一口气,缓缓道:“他的确是改了名,你也知道他是沈家的资助生,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
在沈祁似要杀人的目光中,她继续道:“他以前的名字,其实叫秦大牛!”
宋萦舟:“哈??”
沈瑶叹息,拍了拍沈祁的肩膀,“他一路凭借自己的努力从大山中走了出来,受沈家资助来到京大读书,这才改了个洋气点的名字。”
“他家中无人,我父亲对他也颇为器重,所以便连姓氏也一同改了。”
沈祁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却硬是一声不吭。
宋萦舟看向秦大牛冷硬的侧脸,紧紧抿着唇,将那股莫名其妙涌上来的诡异笑意强行压了下去。
“之前一直不提,是怕丢人?”她问道。
沈祁僵硬地点了点头。
宋萦舟唇角溢出一抹笑,安慰道:“大牛这个名字挺好的,听起来就很务实可靠。”
沈祁喉间挤出两声笑,音调却有些生硬,“你喜欢就好。”
车子驶入餐厅外的停车场,沈祁将车钥匙丢给服务员,终于岔开了话题,“下车吧。”
宋萦舟点头,三人一同朝餐厅内走去。
提前打过电话,如今三人到达时,菜已经快要上齐了。
氤氲的热气蜿蜒向上,进入包间,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三人落座,沈瑶将那笼叉烧包朝宋萦舟面前推了推,“尝尝这家厨师做的叉烧包,跟中央大街那家比起来怎么样?”
“听说中央大街那家店要搬家了,也不知要搬去哪里,最近几个月应该是不会营业了。”
宋萦舟有些惋惜地“啊”了一声。
沈瑶却突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你还想着他吗?”
宋萦舟没回答。
沈祁诧异的目光看了过来,沈瑶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叉烧包也是有一段渊源的。”
“是顾承野?”他问。
沈瑶摇摇头,“不是,那时她跟顾承野都还没见过呢。”
“那是苏澈?”
沈瑶:“也不是。”
她其实不太了解宋萦舟从前的那段过往,她不愿细讲,她便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