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你还敢说笑？”

“我不笑，粮食也不会回来。”

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不过这账得记上。”

“哪笔账？”

“洪水冲坏粮车的维修费，士卒落水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我被雨淋湿的衣服钱。”

曹操气得胸口起伏。

“你若再提钱，本王先把你丢进河里。”

“那得另算溺水赔偿。”

曹操拔出倚天剑。

李远立刻闭嘴，转身去看水势。

这一夜，曹军东营损失惨重。

数百名士卒死伤，近千石粮草被洪水卷走，十几辆辎重车沉入泥底。

而阳平关方向，蜀军没有趁势出关。

他们只在关上擂鼓。

鼓声隔着暴雨传来，一阵接着一阵。

像是在提醒曹军，他们看见了这场狼狈。

第二日清晨，雨势终于停下。

阳平关外满是泥泞。

被洪水冲断的木桩横在道路上，曹军士卒正在挖泥清沟。

关墙上，诸葛亮站在城楼边，望着远处被冲毁的曹军偏营。

法正走到他身旁。

“东营已经废了。”

诸葛亮点头。

“曹操的粮道虽然未断，但辎重受损，短时间内不能再强攻。”

法正又问：“子午谷那边，夏侯渊被张辽救走。关羽也在斜谷挡住了黄忠。”

“这一轮，算是守住了。”

诸葛亮看向关下，曹军正在重新搭建营寨。

曹操旁边还站着李远，诸葛亮的目光停了片刻。

“李远果然随军。”

法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听说此人融合了贾诩之毒，郭嘉之智，程昱之阴，曹操对他颇为倚重。”

“阴谋也有尽头。”

诸葛亮摇着羽扇。

“曹军兵多将广，粮草却不是无穷无尽。只要拖住他们，汉中便能守住。”

“孔明，曹军会继续分兵吗？”

“会。”

诸葛亮看着阳平关外的曹军营帐。

“但下一次，他们不会再走三谷。”

“为何？”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三谷不是破绽。”

诸葛亮的目光落向汉水。

“曹操会换一种打法。”

曹军中军帐内。

郭嘉将几份军报摊开。

“子午谷受挫，斜谷僵持，东营又遭水淹。若继续分兵，便是让诸葛亮逐个击破。”

曹操看着案上的地图，脸色比昨日更加难看。

李远坐在旁边，手里端着刚煮好的热汤。

郭嘉看了他一眼。

“李兄，你今日倒是安静。”

“我在想办法。”

“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了。”

李远抿了一口汤：“从现在开始，不用再跟诸葛亮比谁更会设陷阱。”

曹操转过头。

“那比什么？”

李远放下汤碗，伸手擦掉唇边的油。

“比谁更不要脸。”

曹操眉头一跳。

“你又想出什么毒计了？”

李远抬眼看向他，神色认真。

“主公，咱们不用再打阳平关。”

“也不用再跟他抢三条谷道。”

“只要让刘备自己把汉中吐出来。”

曹操盯着他。

“怎么做？”

李远端起热汤，吹散表面的热气。

“我已经想好了。”

“先找一批空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