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十万大军陷在深山老林里,粮草运不进去,病号抬不出来。”
“今天屠这个寨,明天那个寨又反了,三年五载都别想从山里拔出腿来!”
曹操原本正在气头上,听完这话,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方才在王府议事,郭嘉也是这个意思。
南中不同于中原,打下来容易,想要彻底平定却极难。
李远把擦身的毛巾往盆里一扔,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要是让吕布和夏侯惇这帮莽夫带兵去瞎砍,把南中各部逼得抱成死团,这仗少说得打上三五年。
一旦战事拖成泥潭,曹老板肯定得天天顺着这条石板路来抓他加班。
那他这四年零七个月的带薪假,岂不是彻底泡汤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群败家子毁了他的完美假期!
必须要快刀斩乱麻,一次性把孟获那帮人整得服服帖帖,绝了后患。
曹操盯着李远:“照你这么说,打又不能打,莫非任由那孟获在南中裂土封王?”
“谁说不打?”
李远伸出七根手指,在曹操面前晃了晃。
“我去打。”
“不过我的打法跟温侯不一样。”
“主公给我三万兵,我不进深山,也不屠寨。我跟主公立个军令状,曹军零伤亡,把孟获那老小子活捉七次,再放回去七次。”
“什么时候他跪在地上哭着求咱们收留,什么时候算完。”
此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
吕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远:“活捉七次,再放七次?抓到了直接一戟捅死便是,放回去作甚?养着过年?”
夏侯惇也满脸不解:“贤侄,两军交战,哪有零伤亡的道理?还要擒纵七回,这不是拿军国大事当儿戏吗?”
郭嘉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李远没理会吕布的叫嚷,只是看着曹操:“主公,杀一个孟获容易,明天南中就会跳出第二个李获、王获。”
“只有把他们心里的傲气、依仗的神明、险恶的地形全给拆干净,让他们从骨子里害怕,南中才能消停几十年。”
“我就问你敢不敢赌。我要是做到了,平定南中之后,你把这破石板路给我拆了,老老实实把墙砌回去,一个月之内不准踏进我院子半步!”
曹操眯起眼,盯着李远。零伤亡,七擒七纵。
这狂妄的口气,偏偏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让人忍不住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好!”
曹操一拍大腿,冷笑道:“本王就亲自陪你走一趟南中!”
“若是死了一个曹军士卒,或是少抓了一回,休怪本王把你这院子直接推平了当马场!”
……
十日后,曹军三万精锐推进至越巂郡与建宁郡交界的平夷山谷。
大军并未继续深入险恶的崇山峻岭,而是依山傍水,扎下了一座连绵数里的坚固大营。
三十里外的黑风寨内,虎皮大椅上坐着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
此人正是南中夷王孟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