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甯把电脑和文件一股脑塞进包里,关上办公室的灯,跟着傅斯珩一起下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银白色的门壁上倒映着两个人并肩站着的影子,傅斯珩的手插在裤兜里,视线平视前方,下颌线条绷得比平时紧了几分。
孟安甯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悄悄伸出手去勾他的小指。
虽然冷着脸,但是他半点没躲。
上了车之后,傅斯珩驾车驶出地库。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只在等红灯的时候调了下空调出风口,不让冷风直吹她。
孟安甯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又偏回来看着他绷着的侧脸。
没话找话:“今天的月亮还挺圆的。”
傅斯珩没接话,但视线似乎往窗外掠了一下,又收回来,没有搭理她。
知道自己理亏,孟安甯也不恼。
车子开进院子里,棉花糖老远就听见引擎声,早早就在门口蹲守了。
等孟安甯推开车门,它已经冲到她脚边,尾巴开始疯狂摇动。绕着她跑了两圈,又扭头冲傅斯珩摇了摇尾巴。
棉花糖被揉得眯起眼睛,但很快又跑开去叼自己的玩具球,在院子里自己抛自己接,玩得不亦乐乎。
孟安甯在玄关换鞋时,傅斯珩已经走到楼梯口。
他站在台阶上,看向厨房方向,对着刘婶道:“刘婶,菜热一下。太太还没吃饭。”
说完就上了楼。
孟安甯“哎”了一声,但是那道颀长的背影直接消失在楼梯拐角,头都没回。
没一会刘婶就把饭菜端了出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全是她爱吃的,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
还怪体贴的。
她的确有点饿了。
孟安甯在餐桌前坐下,盛了碗米饭。
但是刘婶在厨房里忙活一阵,还是没忍住。
转身出来,小声念叨了一句:“先生今晚一直等着呢,饭做好了也一直不肯动筷子,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吃。”
“啊?”
手里的饭菜一下就不香了。
“我知道了。”她闷声道。
刘婶没再多说什么,回了厨房开始收拾。
棉花糖闻着饭菜香味,早就蹲在孟安甯脚边,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她。
孟安甯严肃地告诉它:“不行,你又长胖了。你爸天天给你开小灶,我要是再惯着你,回头体检超重了怎么办?”
棉花糖听不懂“体检超重”是什么意思,但它听懂了“不行”两个字。
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整个狗丧气地趴在地上,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呜声。
孟安甯在这方面完全能狠下心,她不再去看狗。
三两下吃完晚饭,直接上了楼。
毫不意外,傅斯珩没在房间里。
书房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大概是在开会。
她没进去打扰,先回了卧室洗了澡,换了睡衣,把自己收拾清爽了躺在床上翻手机。
等听到书房门响时,她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已经十一点半,孟安甯放下手机又下了楼。
十分钟后,端了碗热腾腾的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