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没钱,江家就算想要彩礼,李童生也出不起。
刘氏骂骂咧咧,直说李家小气抠门,娶媳妇都不舍得花钱。
“谁家娶亲不要钱?”
“不说让你们跟马员外家一样,给一百两银子的彩礼,至少该有的得有。”
“你们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一句没钱,就什么都不出。”
“娶不起媳妇你们家别娶啊。”
刘氏这话本意是挤兑李老太和李家人抠搜穷酸,不曾想李老太战斗力极强:“马家给那么多彩礼娶你女儿,你女儿还不是跑了?”
刘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老太:“还不如我把彩礼钱省下来,以后我儿娶亲用。”
刘氏:“!!!”
江小花:“???”
卧槽,她还没死呢,李老太就要给李童生另娶?
江小花似笑非笑看着她:“老太太想给儿子娶几个老婆?”
“本朝律法,停妻别娶者,徒三年。”
“老太太这是想把夫君送进去啊……”
李老太一听会影响李童生的前程,赶紧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诬蔑我老太婆。”
李童生怒喝一声:“都够了。”
“我们已经成婚,都说成亲不能走回头路,彩头不好,所以也没必要返回去再走三媒六聘的流程。”
“再就是婚礼是要办的,倒也不用大办,双方亲朋坐下来吃个饭,再把村长族老等人请来做个见证就是了。”
江小花不乐意:“夫君,结婚这种大喜事,一辈子只有一次,要是没有个像样的婚礼,会不会太遗憾了?”
李童生:“……”
是他不想要风风光光的婚礼吗?
那他不是没钱吗?
请客吃饭不要钱?别说风光,就光是现在这么办,家里的钱都不够,他还得去想办法借钱。
只是这事实在不好的江小花说,不能让她知道自已穷成这样子。
李童生板着脸:“我如今正全力准备下场考试,实在不宜被其他俗务分心。”
“你若想要盛大的婚礼,那这次的婚礼咱们就先不办,等我考中秀才,到时候一起办,双喜临门。”
江小花赶紧拒绝:“夫君中了秀才,必然宾客盈门,再加上婚礼,怕是忙不过来。”
“还是现在就把婚事办了吧。”
她怕现在不办,以后永远没机会办婚礼。
等李童生考中秀才,身价水涨船高,有的是富户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到时,她这个没办过婚礼的妻室就难看了。
虽说已经立了婚书,但村民们更认同婚礼,没有举行婚礼的婚事,很多村民不认同。
所以啊,婚礼得赶紧办,规模小点就小点。
刘氏没收到彩礼,脸色十分难看。
当着众人的面,一手指头戳在她额头上:“没用的东西,都要嫁进去了,彩礼都要不到一分。”
她以前这么对江小花习惯了,哪知这回,江小花反击了。
江小花压低声音凑近刘氏,道:“娘,上回马家送来的聘礼,怎么算都得有我一半。”
刘氏:“!!!江小花,你少做白日梦!”
“那银子是留给你弟弟娶媳妇的……”
江小花:“娘,你说我现在去马家告诉他们,这是我们家合伙做局,就为骗他一百两银子,你猜,你们一家会是什么下场?”
刘氏:“!!!”
“你个赔钱货,不孝女!”
“家里把你养大,你的彩礼留给家里怎么了?”
“你到村子里看看,谁家姑娘出嫁的彩礼不是留给家里的。”
江小花:“村里也没有把姑娘卖给七十岁老头冲喜的。”
江小花冷着脸:“总之,那一百两银子的彩礼不给我一半,我就去马家,说这是我们家做局,讹马家的银子。”
刘氏怒极,压低声音怒喝:“你疯了!”
“你好不容易从马家出来,恢复自由身,要是回去胡说八道,那是自投罗网,对你自已也没什么好处。”
江小花不以为然:“我知道啊,可那又如何?”
“总不能用我一人吃苦,换得你们三人吃香喝辣。”
“大家都是一家人,得有苦同吃才行。”
“双输好过你们单赢。”
刘氏:“……”
江小花是疯了。
以前的江小花,一点主见没有,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自从说要把她嫁给马员外冲喜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江小花又道:“我现在是李童生的娘子,马家未必会把我怎么样,但你们就不好说了。”
“娘,你也不想耀祖有什么不好吧?”
刘氏气得直哆嗦:“你,你威胁我?”
江小花淡淡道:“这怎么是威胁呢?我只是给娘提个醒,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让你们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刘氏咬牙:“这么重要的事,我要和你爹商量才行。”
江小花:“娘尽管去找爹商量,要是我今晚还没收到彩礼,明天我就去马家。”
上辈子,娘家人为了银子打死她,这辈子,她绝不放过江家人。
还有猎户,上辈子,听说自已死了,他居然连找都不找一下,更别说为她报仇。
这样的男人,居然还能上战场建功立业?
这辈子,她定要想个法子,断了他发达的路。
不过那还在后一步,当前首要之事,就是要从江家拿到银子。
一口气让江家把银子全拿出来,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但是在全家都受威胁的情况下,拿出一半的银子,他们会同意的。
江家人本质上都自私,江老大只是个窝里横,除了在家里江大爷,到了外面胆小如鼠,十分怕死。
再加上江耀祖就是他们的命根子,自然更不肯拿他冒险。
果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总之,当天傍晚,刘氏顶着一脸巴掌印,给她送了一张五十两银子的银票过来。
刘氏脸色冷得可怕,看向她的眼神十分怨毒:“这下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