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花看见大太太,状若疯狂:“太太不既想让马老爷典妻生子,何不早说?却要来害我?”
大太太轻笑一声:“江太太这说的是什么话?”
“典妻一事,我自然是同意的,不然怎会同意你进门?”
“你如今这般可不是我害的,是你和江小草之间的往日私怨引起的,可不要栽在我头上。”
“不然,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少不得就要把事情做实。”
“第三,现在,我是真的不会再让你留下给老爷生子了。”
“你脾气不稳,容貌又被毁成这样,要是为了生子,让老爷宠幸你,也太委屈我家老爷了。”
“罢了罢了,让老爷另选人生子。”
“不过,生子既用不着江太太了,那当初典妻的银子,也得拿回来,你侍候过老爷几回,侍候得不错,我会赏你。”
“典妻银子得还。”
“管家,记得派人去一趟李家,拿回典妻银两。”
管家答应一声去了。
江小花、江小草脸上被大夫包得跟粽子似的,被官差带走了。
到了下午就开始发热,脸上热辣辣的,又红又肿又痛,整个人都烧糊涂了,满嘴胡话。
原本刚进大牢,是会被里面的人欺负的,只是她们两个包得跟鬼一样,只露两个眼睛,江小花甚至连眼睛都包了一只,看起来太过吓人,又烧得快要死了,倒是省了一顿皮肉之苦。
只是两人嘴里说出来的糊话倒是特别有意思,居然双方之间的糊话,还能连起来对话,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难不成这两人都是做的一样的梦?不然怎么能对话呢?
江小花和江小草两人不是在做同样的梦,而是恢复上辈子记忆。
江小花记起自已成功嫁猎户,最终猎户为了给她挣军功,战死沙场,让她得享余荫,一辈子荣华富贵。
江小草则起记前两辈子的事。
第一世,她嫁了李童生,后来童生考中秀才,她成了秀才娘子。
第二世,她的婚事却被江小花破坏了,没嫁成童生,日子非常惨。
而现在,是她们的第三世,两败俱伤,并且,很快就要死了。
这样的记忆,纯纯让人后悔,恢复了还不如不恢复。
身体越来越烫,脑袋越发昏沉,大夫说得没错,她们扛不过发热,就活不下来。
两人晕了过去。
三天后,双双死亡。
而此时的村子里,李志文看着上门来讨要典妻银子的小管事,只觉荒谬:“开什么玩笑?人被你们典去了,现在让我退钱?”
“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们马家是想赖账?”
小管事:“李志文!你那婆娘,自已惹了仇人,被人戳瞎了眼睛,脸都划烂了,我们太太还给请了大夫,出了汤药费,这个钱没让你出就算好的了,你还不想退典妻的银子?”
有人惊呼:“什么?典妻?!”
“天,江小花竟是让李志文给典出去给老头生孩子?”
“这可真是,为了钱,这李志文是一点也不讲究啊,居然把自已媳妇送到其他男床上去生孩子。”
李志文脸上阵青阵白的:“住口,都住口,这只是个误会……”
小管事:“我管你误会不误会,给钱!不然我报官抓你!”
眼看对方态度坚决,李志文自知没法不还,只能不情不愿拿了十两银子出来,道:“银子还了,人是不是要还回来?”
他还得把江小花重新典出去换钱呢。
小管事一把从他手里接过银子,冷笑:“想要人,去衙门找。”
李志文:“!!!什么衙门?”
“我好好的妻子,典给你们马家,结果,你们把人送到牢里去?”
小管事“呸”他一口:“又不是典给我生孩子,你跟我嚷嚷什么?”
“江小花划烂了府里下人的脸,没让你赔汤药费都是我们老爷太太大度。”
李志文哑口无。
赔了十两银子,李志文更小气了,当然他自已是不省的,但是小寡妇的吃食给扣了,以前能吃饱的,现在吃不饱了。
小寡妇一忍再忍,没想到,李志文越来越过分,不给她吃饱就算了,居然还让她出去做工赚钱回来。
小寡妇:“???”
她是自已不会花钱吗?要去赚回来给李志文花?
反正她是受够了!
原以为找个男人能享福,结果给自已找个大爷侍候?
小寡妇不干了,第二天就直接搬了出去。
李志文急得找上门,问她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回去做饭?
小寡妇冷笑:“你是我什么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要回去给你做饭?”
李志文急了:“你是我的小妾,服侍我难道不应该?”
小寡妇:“你说我是你小妾,证据呢?”
证据?证据李志文拿不出来。
当初让小寡妇签卖身契,小寡妇没签,纳妾也是要去官府立文书的,还人迁户籍。
可他没去办这两件事,只觉得小寡妇用尽手段要嫁给他,他得防着点,万一把小寡妇名字迁进户籍,万一这小寡妇有点坏心思,也麻烦。
所以现在,他手里既没有小寡妇的卖身契,也没有纳妾文书。
更绝的是,他也没给过钱,买妾之资都没有,算什么小妾?
所以小寡妇说得一点错没有,人家就是跟他没关系。
李志文傻眼了,又该自已洗衣做饭的日子了?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被小寡妇侍候了这么长时间,再让他自已洗衣做饭,李志文不愿意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县衙看看江小花是个什么情况,要是问题不大,罚金不多,就把人捞出来侍候自已。
要是问题很大,那就别指望他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李志文坐牛车去了县里。
到了县衙一打听,江小花刚咽气,他来了刚好给江小花收尸。
李志文:“……”
晦气!
李志文直接说不管,让人把江小花扔去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