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咬牙:“比!我也骑大马!”
马场侍候的差点给他跪了:“殿下,这不妥。”
太子还没说话,一个声音传来:“让他骑!”
皇帝听说太子要和顾长清比试,就出了宫亲自来看。
正好看见太子和顾长清,因为骑什么马而起争执。
太子这回的表现,他还是满意的,知道矮脚马跑不过大马,先是努力争取,争取不了,也没认输,而是主动换大马比赛。
这种勇气还是值得表扬的。
见马场的人不敢做主,皇帝就开口了:“让他骑。”
太子不可置信转头:“父皇!您怎么来了?!”
“儿臣见过父皇。”
太子给皇帝行礼,声音欢快。
皇帝:“听说你要和顾长清赛马,朕过来看看。”
顾长清似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慢吞吞走过来,诧异道“贵人老爷,原来你是皇上啊!”
太子:“大胆!谁让你这么跟我父皇说话的?”
“你见到父皇为什么不行礼?赶紧跪下。”
顾长清:“那你怎么不跪下?”
他装模作样对着皇帝拱手:“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皇帝失笑:“你就是不想给朕磕头。”
顾长清往地上一趴,就来了个五体投地:“我给皇上磕一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快起来,不是说要和太子赛马吗?还是赶紧去准备。”
顾长清:“我没想和太子赛马的,可是太子坚持。”
“现在皇上来看我赛马,那我肯定要赢。”
皇帝哈哈大笑:“好,有志气,朕等着你赢。”
太子急了:“父皇,是儿子要赢。”
皇帝:“朕也看你表现。”
顾长清选了一匹枣红马,太子就选了匹白马。
皇帝当裁判。
刚喊开始,两匹马就冲了出去。
顾长清的马始终快了太子的马一个马身的距离。
无论太子怎么跑,是快还是慢,双方之间的差距就是不变。
皇帝忍不住感叹:“五岁的孩子,控马之术居然如此娴熟。”
是的,顾长清就是在控制着马的速度,正好在太子的前方,太子看得见,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赶上去。
反观太子,骑马技术自然也是极好的,但是稳定和变通的能力,就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此时,在皇帝身边侍候的内侍,忽然指着场中纵马的两人,说道:“皇上您看,这位顾公子和太子殿下长得好像啊。”
话刚说完,就觉得这话非常不妥。
太子那是谁?那是国之储君,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有人像他?
内侍连连请罪:“奴才该死,奴才那话是乱说的。”
皇帝却是心里一跳。
他仔细看向马背上的两人,无论是背影还是五官,都非常像。
皇帝心里飞快掠过一个模糊的想法,却流失得太快,一闪而逝,他没能想清楚这个想法是什么。
而赛场上两圈跑下来,顾长清始终拦在太子前面。
太子十分憋屈,再也沉不住气,开始不顾安全的加速,甚至想故意去撞顾长清的马。
皇帝脸一沉:“太胡闹了,赶紧让他们停下。”
话音未落,太子撞顾长清的马不成,反而自已的马失去平衡,高速前进中猛然向前栽倒。
太子被从马背上抛出去,抛出好长的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皇帝猛的站起来:“太医,太医呢?快,快救人。”
顾长清勒住马缰,控制住马缓缓慢下速度。
等马停稳了,他才跳下马,往太子看去。
太子被摔得十分厉害,扭曲着躺在地上,像是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太子被紧急送回宫抢救,多处骨折,一直昏迷不醒。
太医说骨折太严重,就算清醒过来,也未必能恢复正常行动。
皇后听到消息天都塌了,一整个暴怒。
得知太子是在马场出的事,要下令处死整个马场的人。
被皇帝厉声喝止:“够了!”
“太子自已作死,怨不得他人。”
太子是如何受伤的,皇帝亲眼所见,如果不是太子起了害人之心,去撞顾长清的马,根本不会遭遇这场祸事。
当然愤怒也是有的,顾长清已经被他令人控制起来了。
从阴谋论的角度出发,皇帝会想:这会不会是良王和前朝余孽的阴谋?
因为他只有一个太子,只要太子出事废了,后宫又没有其他子嗣的情况下,就只能从宗室过继。
而良王之子,和他血缘最近,也是最容易被过继的那一个。
如此一来,良王府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皇帝一心往阴谋论方向考虑,皇后已经歇斯底里:“太子身边伺候的人呢?侍卫呢?”
“难道那些侍卫都是死的吗?”
“还有,他一个5岁的孩子,是谁让他去参加没有任何防护的赛马活动?”
“和他赛马的人是谁?害了本宫的太子,本宫要诛他九族!”
太子是皇后唯一的指望,她做了这么多,冒了这么大的险,好不容易成功在望,却忽然成空,皇后没有当场疯掉都是好的。
皇后厉声质问,皇帝心里也十分后悔。
他不应该把太子送出宫的,就算送出宫,也应该给他配齐人员配置,而不是想当然的认为不会有危险。
如今造成这样的后果,万里江山旁落,怎不让皇帝心痛?
皇帝迫切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怒火。
良王府成了他的第一目标。
皇帝当然不会直接找良王府质问,皇帝只是在朝堂上公布了一个决定,怀着沉痛的心情,告诉诸位臣工:太子出了意外,经太医全力抢救,依然情况堪忧。
为了祖宗基业,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大好河山,需要从宗室过继优秀的孩子,成为新的储君。
各位大人心中若是有合适人选,都可以提出来,皇帝会根据大家的提议进行综合考量,选择最适合的人选过继。
此一出,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反应最激烈的是皇后娘家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