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毛铺子原来的掌柜和伙计,已经被良王妃的人给抓起来了。
良王妃:“我最恨背主的人!”
掌柜的连声叫屈:“冤枉啊,夫人!”
“这铺子,之前一直就是乌爷手底下人照应的,您也说过,有什么不好解决的问题,多听乌爷的,乌爷是您的人。”
“那,那乌爷说,您已经病逝了,那商队已经不是您的商队,就没必要再低价出货给他们。”
“这个店铺也完全归乌爷管理,都是乌爷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夫人,小的真的没有背叛您。”
良王妃嘴角直抽。
话说,这事儿吧,认真说起来,掌柜的确实不算错。
甚至乌胡都不怎么有错。
这皮毛铺子,之前是她自已左手倒右手,所以单价是定得低的。
良王妃病逝的消息传来,乌胡以为她死了,不想再让商队占便宜,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乌胡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趁机把这店铺据为已有。
反正,她死了,良王也死了。
世子才十二岁,王府的产业有多少还弄不明白,更不可能知道在这遥远的北地边城,还有一间他母妃留下的皮毛店铺。
那乌胡把店铺拿捏在手里,赚的钱不都是归了他自已?
当然,这是良王妃从自已是个活人的角度,来看这件事,要是从死人的角度来看,乌胡这事儿办得一点毛病没有。
至少在良王、良王妃生前的时候,人家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看着皮毛铺子,从不出过差错。
良王、良王妃死了,在这个三不管地带,他收拢财产有什么错?
这事儿,也好解决。
等她见了乌胡,跟他说清楚自已没事,假死脱身只是不得已之法,让他把这个铺子还来就是。
不过,如今良王死了,也不知道乌胡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忠心。
要是他真起了二心,那这事还真就有点麻烦。
不过也不是不能解决,无非多花点钱,和别人的价钱一样就是了。
良王妃心里各种想法一股脑儿涌现出来,衬得她心里更没底。
但凡底气足,就会有精准解决有办法,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就在她等得极不耐烦时,终于,来了个人,说:“谁想见我们乌爷?”
“跟我来!”
良王妃:“!!!”
果然人走茶凉。
搁以前,她想见乌胡,别说只是在这里,就是在京城,乌胡也得快马加鞭赶去见她。
现在倒好,她要见乌胡,先是要让人通报,然后又等了许久,最后,乌胡根本没去,反而让她来见乌胡。
简直倒反天罡啊!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她的身份是个硬伤啊。
良王妃已死,一个做皮毛生意的女人,想见北方边城的地头蛇,可不得态度谦卑些,姿态放低些?
良王妃跟着报信的壮汉走街串巷,路上,甚至有人朝她吹口哨。
良王妃皱眉,脚下的步子不动声色加快了些。
边上,丫鬟紧紧护着她,护卫更是十分紧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就这样,走了大约一柱香时间,壮汉带着他们进了一座大房子。
良王妃让侍卫留一半在外面,生怕全部进屋被人包了饺子。
其实,良王妃心里也非常紧张,只是努力不让自已露怯。
这边的屋子和京城还有江南都不一样。
没有那么精致,一切都以实用为主,有一种古朴的原始的美。
乌胡出门迎她,态度谦卑:“乌胡见过夫人!”
由于边上人多,他没喊王妃,而是喊的夫人。
这看起来也不像想侵占财产的人哪。
良王妃:“乌爷这礼,我可不敢受。”
乌胡连忙道:“夫人这话,可折煞乌胡了。”
“您是主子,乌胡是下属,属下给您见礼,您如何受不起?”
见乌胡还愿意认她这个失去王妃身份的主子,良王妃暗中松了口气。
“乌胡,你口口声声自称属下,说是我主子,那么我问你,既然你还把我当主子,为何对我的皮毛铺子开刀?”
乌胡挠头:“夫人,当时您病逝了,这皮毛铺子是无主之物。包括商队也是。”
良王妃:“那也不是你侵占皮毛铺子的理由。”
“就算我死了,我的财产会由我的孩子继承,而不是被你随意侵占。”
乌胡神情有些古怪:“这个,夫人,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您这铺子,不是我收走的,我也是听命行事。”
良王妃:“???”
良王妃心往下沉。
良王死了,乌胡投靠了他人。
看来,她这个皮毛铺子,今天是拿不回来了。
良王妃冷着脸问:“你投靠了谁?”
乌胡伸手指向书房,做了个请的动作:“主子就在里面,夫人请进。”
良王妃手心里全是汗。
她冷冷注视着乌胡:“书房里是谁?”
乌胡:“夫人进去就知道了。”
丫鬟十分紧张:“主子,里面情况不明,不能进。”
乌胡:“夫人不是想知道我新主子是谁吗?”
“不是想知道是谁收走了皮毛铺子吗?”
“只要您进书房,一切问题都有答案。”
“我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良王妃深吸口气,抬脚就往书房走去。
丫鬟急得上手拉她:“夫人,注意危险啊。”
良王妃停下脚步,道:“如今人为万殂,我为鱼肉。”
“乌胡若是想杀我,直接动手就是,根本不用装神弄鬼。”
这里是边城,就凭那几个护卫,她们根本没胜算。
而她们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就说明,乌胡不想杀她们。
想通了这点,良王妃步子迈得都更有力了。
她来到书房门口,伸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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