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身份见不得光啊!
准确的说,他们替自已伪造的身份,肯定是不怕查的,该有的都有。
但是,一旦两人回到京城,就凭他们两人这个长相,大家一看就知道是良王和良王妃。
这不是已经死了吗?哦,原来是假死,那不是欺君吗?
良王妃欲哭无泪,良王低声下气替自已求情:“军爷,我们从没和蛮夷接触过,更别说给他们传递消息。”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和我媳妇,我们才来边城几个月。”
“因为喜欢这里的大草原才来的。”
“我们只是和他们一起,骑过几次马而已。”
一个年轻的伍长看着两人,对小兵一挥手:“带走!”
良王:“……”
算了,这点小事不难查,只要查清楚就会放了他们,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把人往京城送。
良王自欺欺人的想,转头,就被押上了去往京城的囚车。
良王:“!!!”
“干什么?放开我!放我出去!”
“我没有犯罪,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
然而任由他怎么叫骂,囚车外面的人都无动于衷。
而且,良王惊恐的发现,只有他和良王妃两个坐囚车,而其他和他们一起被抓的,给蛮夷传递消息的那几人,根本没出现在这里。
电光石火间,良王忽然反应过来。
原本要抓的人就是他和良王妃,而其他那几个,只是顺带。
想通了这点,良王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原来,他以为的假死脱身成功,根本就是人家故意给他下的套。
如果他不假死脱身,在外眼里,他就是太子养父,只要不谋逆,不叛国,犯了其他任何事,都不是问题。
不然,就是太子忘恩负义。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明知道宏成是假的,也只是把宏尘阉了,却一直没有对良王府有其他任何动作。
只是有意无意给良王府施展无形的压力,让他们自已担惊受怕,最终做出假死脱身这种愚蠢的决定。
假死,是欺君。
给蛮夷传递消息,是出卖国家,出卖朝廷,出卖人民。
现在,再处置他们,大家只会说太子殿下大义灭亲!
良王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不该假死的……
良王气得狠了,把头用力往囚车的栅栏上面狠狠的撞。
有一下撞得太用力,竟把自已给撞晕了。
良王妃惊呼一声:“老爷!”
押解囚车的人看了一眼,说:“没事,让他晕着。”
囚车开始往前走起来。
走了一会儿,囚车里的良王悠悠转醒,醒来十分震惊:“这是怎么回事?本王怎么会在囚车里?”
“狗奴才,还不快放了本王!”
另一个囚车的良王妃震惊看他,凄厉喊道:“老爷,你别犯糊涂,王爷可不能随随便便冒充。”
良王看见良王妃坐在另一个囚车里,更加震惊:“王妃,你怎么也在囚车里?”
“这些狗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胆敢把王妃和本王都关进囚车,本王饶不了他们,成儿也不会饶过他们。”
良王妃:“???”
算了,要死就死吧,死了一了别了。
押送囚车的士兵一鞭子抽过去:“瞎嚷嚷什么,安静!”
良王往后一仰,脑袋又磕了一下。
这下好了,脑子里的记忆补全了,知道自已为什么会在囚车里了。
良王恨不得回到刚才,打醒那个愚蠢的自已,良王妃几次提醒他,他都没反应过来。
不,如果可以回到过去,那他一定选择回到皇长子刚进王府时,他绝不会再生贪念,换了自已的儿子和皇长子。
又或者,换了也行,他就应该更狠些,不让那个被换走的孩子活下去。
良王目光空洞,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第二天,囚车再路过街头,就已经有人往他身上丢烂菜叶,丢臭鸡蛋。
他听见,有人大声宣扬他的罪行:“良王这个卖国贼,放着好好的皇亲国戚不当,假死骗皇上,逃去北地给人传递消息。”
“良王卖国贼,严惩卖国贼。”
就这样,囚车似乎故意放慢速度似的,每天都走不了多少路。
直到,把沿途的县城全都转了一圈,最终,一个多月才回到京城。
此时,良王卖国贼的名声已传得老远,大半个国家都知道了,嗯,连带着良王妃一起的,卖国贼!
进了京,直接被关进刑部大牢里。
良王世子听见外面的传,人都是懵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我父王、母妃都过世了,太医都可以做证,我母妃是病重不治走的,怎么会是假死欺君呢?”
“你父王掉下山崖,那么高的山崖,摔下去肯定尸骨无存。”
“那怎么可能是我父王呢?”
“这是有人妄图抹黑我父王,让他死了也不得安宁。”
良王世子除了哭,也没有其他办法。
他如今透明得厉害,想进刑部大牢看一下里面关押着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良王,却连刑部的大门都进不去。
良王世子没看见父母在哪儿,却先听见了有人说他父母是卖国贼。
“不,不是!我父王母妃怎么会当卖国贼?”
良王世子在刑部大牢外伤心,良王和良王妃在刑部大牢里难过。
刑部一点也没给他优待,大牢脏乱差,阴暗潮湿。
要是人关在里面时间长一点,感觉都要疯掉。
良王以为,皇帝会把他在刑部大牢关到死,就让他在大牢里受尽折磨。
可没想到,没过几天,就有人来提他们出去,说是皇上有旨,让良王和良王妃了去殿前回话。
良王心里毫无波澜。
事到如今,皇帝不可能放过他,他又何必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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