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华慢慢抬起头，惨然道：“对，是我下贱！我要是不下贱，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
“刘光明！”
“你被戴绿帽子，你成了乌龟老王八，那都是你罪有应得！”
“如果不是你窝囊废，只知道骗女人上床，却不想负责任，一心算计别人帮你养孩子，怎么娶了我这个被骗失身，未婚先孕流产的破鞋倒霉蛋？”
“不娶我这个未婚先孕流产的破鞋倒霉蛋，你就不会头顶青青草原！”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刘光明，你贱不贱啊？！”
刘光明气得半死，公安差点摁不住他。
女公安劝向红华：“向红华同志，我们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和理解。”
“作为当事人和受害者，你的证词，直接影响红袖章的量刑结果。”
“如果这是事实，他们全都会被枪毙。”
“如果不是事实，他们将被判劳改。”
“你明白吗？”
选择权交到向红华手里。
她意味着，这个证词，除了决定红袖章的量刑，还决定了她以后的人生，她可以不承认有这回事，继续被刘光明猜忌打压着过一辈子。
她承认有这回事，就将背上清白的污名，被各种目光审视一辈子。
可污名这个东西，在她当年被刘光明哄骗未婚先孕时，就已经背上了。
在她行地差踏错，被送去劳改时，更加牢牢扣在身上。
如今，不过是再多一桩罢了。
何况，在这件事上，她是受害者，她问心无愧。
能让那些侵犯过她的人都去死，付出什么都值得。
向红华看着公安，一字一句的说：“是，他们都侵犯了我。”
“当时，所有红袖章，都对我进行了侵犯。”
“这就是我的证词！”
“我要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我要他们死！”
女公安沉默记录下她的证词，看着她在上面签字，想安慰她，发现所有的语都无力。
最后，只有一句：“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们。”
向红华忽然说：“公安同志，不用以后，现在我就有事你们帮忙。”
公安：“……什么事，你说。”
向红华：“我有个女儿，九岁，前几天被流浪狗咬了，她的父亲不肯给她出医药费，这是遗弃！”
“请公安同志做主，让他履行做父亲的职责和义务，给女儿出医药费，生活费，尽心尽力抚养女儿。”
公安看向刘光明，还没开口，就听刘光明愤怒道：“向红华你个贱人！现在还想让我替你养野种？”
“当年我就觉得刘思敏那小贱人的出生日期有点对不上，但是，你们都告诉我，孕期月龄是按女人最后一次月事时间算的。”
“你当时刚流产没多久，月事根本不正常，所以孩子出生，日子有一点偏差，是正常的。”
“于是我相信了。”
“结果呢？”
“结果现在，公安都找上门了，你特么被不知多少野男人睡了，回家说怀孕了，说是我的！”
“向红华，你脸呢？”
“孩子是谁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还敢让我出钱养野种？”
“离婚！离！”
公安：“！！！”
不是，这怎么还关联上了呢？
公安劝道：“两位同志，你们有话好好说，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关于离婚，财产分割，我们公安这边，最多只能帮你们进行调解，如果调解不成，你们还是得去法院起诉。”
向红华脸色更白了。
难怪！难怪刘光明对刘思敏一直不好。
她以为是压力大，收入低，所以不能像上辈子那样，对刘思敏轻细语，爱护鼓励。
没想到，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刘思敏当成亲生的。
可到了现在，一切大白于天下，向红华也无法理直气壮说出，刘思敏就是他亲闺女。
因为向红华自已，虽然不确定孩子到底是谁的，但她能确定，孩子不是刘光明的。
她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刘光明不知道。
她觉得，以刘光明的自私抠门小气，不可能养刘思敏这么多年。
可原来，刘光明什么都知道，一直不拆穿，也不找她对质，大约是怕被人笑话，娶了未婚先孕流产的破鞋还不算，娶回来了居然又生一个野种。
他那么要面子的人，选择装聋作哑，私下里，对刘思敏极尽刻薄。
向红华瞬间失了力气：“所以，你早就怀疑了，却一直不说。”
刘光明：“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要到处嚷嚷得人尽皆知？”
向红华忍不住问他：“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刘光明：“当初你去劳改的时候，我提离婚你不同意，后来……我帮你养了这么多年野种，不得从你身上找补回来？”
他一开始打的主意，是让刘思敏自生自灭，没想到刘思敏自力更生，靠小偷小摸活了下来。
后来把他刘思敏卖了，结果，刘思敏残废了还找回来。
再后来，还没等他再次动手，刘思敏就展现了她重生的优势。
刘光明听了刘思敏的建议，日子比种田轻松，就决定继续留着她……
当然，这些话他都不会说的。
他只会杀人诛心：“一天不离婚，你一天要给我洗衣做饭，还要免费给我睡，刘思敏你自已花钱养着，我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和你离婚？”
“当然，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些都是暂时的。”
“等生意做大，成了富豪，我马上就跟你离婚，娶个女大学生！”
“你和你生的这个野种，有多远滚多远，还得还这么多年的抚养费。”
“不过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挑明了，那我不可能再养你生的野种。”
“之前那些年的账，我们也好好算一算。”
“我养了刘思敏那个野种九年，就算每年少算点，算五十块钱，你也得赔我四百五。”
向红华怒斥：“你养了她什么？”
“从小你就不管她，她是靠邻居接济才活下来的。”
“你还把她卖了，后面是公安把她找回来的。”
“更别说，你能有今天，是多亏了她给你出主意。”
刘光明嗤笑：“她给我出主意？”
“笑话，她今年才九岁，一个九岁的孩子，还能给我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