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房早晚要回,早一天回归,早一天让某些人认清自已的位置。”
“儿臣会注意自已的身体,不会让身体超负荷的。”
皇后:“行吧,你实在要去,记得多带些人,一旦有哪里不舒服,立即休息。”
皇后看着他,郑重道:“还有,这换命窃运之法,千万不能说出去。”
“此法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歹毒。”
“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如何实施,但一旦让人知晓有这种法门,难免有人生出恶毒心思,找些歪门邪道,钻研此法。”
“此其一。”
“其二,宫中最忌巫蛊厌胜之术。”
“本宫原以为,无非是有人借巫蛊厌胜之术装神弄鬼,是以严禁。”
“可在你身上,发生了这等匪夷所思的换命窃运之术,本宫不得不相信,巫蛊厌胜之术,有我们不知道的厉害之处,所以才会被严禁。”
“你被人换命窃运之事要是传出去,定会有人以此攻击,说你沉迷巫蛊厌胜之术。”
“一旦牵扯进巫蛊厌胜之术,你父皇,只怕不会留情。”
“他一定会借此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他早就想把这个位置,给贵妃生的五皇子了。”
“若不是忌惮你外祖和舅舅,他早就改立太子了,根本等不到今天,等你终于迎来转机。”
“他之所以愿意拖着,无非是笃定,你身患恶疾,无法医治,总有一天,会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到时,他再顺理成章的把五皇子立为太子。”
“如此一来,你外祖和舅舅也无话可说,本宫也无法阻拦。”
“幸好他存了这样的想法,幸好你有强大的外祖和舅舅,不然,要是当年你身体不好时,他马上就改立太子,就算你现在恢复过来,想要拿回这个太子之位,也非常麻烦。”
“甚至可能拿不回来。”
“所以,元吉,你要防着你父皇。”
“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你必须要面对真实。”
“他只是你的君父,却是五皇子的父亲。”
“他对五皇子,怀有父亲的偏爱,想把所有一切好的,都给五皇子。”
太子自嘲笑了一下,时间很短,又马上敛去,道:“母后,你说的这些,儿臣都知道。”
“甚至,儿臣现在非常怀疑,这换命窃运法,父皇他到底知不知情?”
“就算一开始不知情,后面呢?后面这几年,他知不知情?”
皇后眼神狠戾:“元吉,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有母后,还有外祖和舅舅。”
“老天爷既让你绝处逢生,那你的位置,就谁也抢不走。”
太子:“谢谢母后。”
皇后:“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自当为你保驾护航。”
顾长清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
高床软枕,没有恶奴睡前pua他,睡眠质量都好了。
起来穿衣洗漱,才发现太子已经在外间等他了。
“太子哥哥,你怎么这么早?”
太子:“不早了,孤今日同你一同去上书房。”
“你不是说,五皇子联合上书房的其他人排挤你,群殴你吗?”
“孤今日陪你同去,看谁敢动手!”
顾长清笑眯眯:“所以太子哥哥是去给我当保镖?”
太子:“要这么说也行。”
“好耶!”顾长清鼓掌,顾长清蹦哒:“太子哥哥当保镖,我在整个大郑都能横着走,嘿嘿嘿。”
太子:“先吃早点,吃完早点,孤先送你去上书房,然后去给父皇请安,给父皇请安后,孤回上书房陪长清读书。”
也许是顾长清年纪太小,也许是感激顾长清救了他性命,也许两者兼而有之,总之,太子在面对他时,格外有耐心。
相比之下,顾长清就随意多了:“太子哥哥,你要去见皇上啊?”
太子:“嗯。孤病了这么久,现在病好了,自然要去向父皇请安,免得父皇担心。”
顾长清撇了撇嘴:“他才不担心你呢,他有其他喜欢的儿子。”
这话可真扎心。
哪怕这是事实呢,太子也被扎了一下。
被扎了一下的太子倒也没有恼怒,反而自嘲笑了下,然后开始叮嘱顾长清:“长清,宫中严禁巫蛊厌胜之术,所以,关于换命窃运的事,在外面一个字都不要说,记清楚了吗?”
他表情十分严肃,大有一种,顾长清要是不听话,就要把他丢出去喂大灰狼的感觉。
顾长清一把推开他的脸:“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
太子被他一把糊在脸上,赶紧头往后仰:“千万记住了啊,不然孤也保不住你。”
顾长清嫌弃道:“太子哥哥,连个人都护不住,你这样不行啊。”
太子:“……”
好吧,又扎了一下。
顾长清继续道:“太子哥哥,你要多努力,让我可以早日过上横行霸道的日子。”
太子:“???”
太子叹口气:“长清,横行霸道不可以。”
顾长清:“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可以吗?”
太子:“孤的救命恩人不可以。孤自已也不可以。”
明明才十一岁,一板一眼,像个老学究,老稳重了。
顾长清:“那可以干什么?”
太子:“可以……”
太子想说,如果有那么一天,他可以许顾长清加官进爵,许长信侯府世袭罔替,许丹书铁券,许免死金牌,许子孙富贵……
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这些,都不能说。
太子叹口气,说:“好好读书习武,待休沐,孤带你出宫,回长信侯府看看。”
太子可听说了,皇后把顾长清领回东宫那天,顾长清一直念叨着要出宫回府。
出宫回府居住的心愿他满足不了,但是,让顾长清短暂回家看一眼,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也正好去给长信侯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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