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坐稳这个位置,依然需要宁国公府的帮助,所以,皇后生的儿子,必须得是太子。
元吉出生不久,册封太子的旨意下发了。
再后来,皇帝的位置坐得相对稳了,这才开始放开宠爱贵妃。
皇后对他宠爱谁毫不在意,只一心放在儿子身上。
皇帝看见皇后,就会想起当年,为了得到宁国公府的帮助,在皇后面前做小伏低讨好她,明明他是皇子,却还要受她的气。
而且她还和太子的名字纠缠不清。
若不是宁国公府手里有整个郑国一半的兵马,他才不娶。
可这种想法,也就只是心里想想,皇后还是得敬着,太子就只能是皇后的儿子。
皇帝原本以为,可能要这样憋屈一辈子了,结果老天有眼,太子得了恶病,查不出病因,只会一直虚弱,最终等死。
当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皇帝和贵妃,带着五皇子,一家三口,心照不宣的庆祝了好多次。
眼看已经过了三年,再拖也拖不到几年,太子的位置就要让出来了,结果,太子说他好了!
好了!!
好了!!!
皇帝不可能明着说,巴不得太子去死,只能把怒气全发在太医身上:“庸医!朕要你们何用?!”
“昨天的脉案还是绝症,今天就康复得比正常人还健康,这可能吗?”
“你们谁若是能做到,朕直接让他当太医院医正。”
太医们垂头任由皇帝输出,他们也百思不得其解。
太医们各种小心翼翼的问:“太子殿下,昨日可服食过什么物品?”
“太子殿下,昨日太医院太医离开后,殿下是否又找了宫外的神医看症?那神医给殿下开的是什么方子,可否借由臣一观?”
“太子殿下,能否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您这状态,是怎么恢复的?”
太子:“孤只是运气好,遇到了福星,也就是长信侯世子。”
“昨日母后把人带回去,说是给孤做个伴,结果他靠近孤,孤不适的症状就消失了。”
“后来,孤就发现自已好了。”
太医:“……”
太医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神情满是无奈,哪哪儿好像都在说:太子殿下,您看我们像傻子吗?
可惜对面是太子,不能骂,要杀头的。
太医不语,活人微死。
太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太子的脉象不会说谎,身体好了是事实。
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太子忽然恢复健康,就和他当时忽然生病一样,原因不明。
皇帝没办法,打发走太医,勉强鼓励了太子几句:“身体恢复了就好,明天回上书房好好学习,尽快把这几年落下的功课都补回来。”
太子:“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皇帝现在非常不想见到他,道:“既然身体已经好了,去给你母后请个安,别让她担心。”
太子求之不得,他也不想在皇帝面前久待:“好的父皇,儿臣这就去给母后请安。”
等太子走了,皇帝气得摔碎了手边的茶盏。
心里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
如果太子没有生这一场病,没有让他看见五皇子当太子的希望,皇帝现在也没有那么不爽。
偏偏太子一病几年,被所有人宣告只能等死,让皇帝心里生出巨大希望,现在忽然希望破灭,自然不甘心,不情愿。,不情愿
皇帝心里的怒气还没有消下去,得到消息的贵妃就已经找来了。
“皇上,皇上!”
“臣妾听说太子的身体已经康复了?”
贵妃慌慌张张,哭哭啼啼:“皇上,这让我们承玉怎么办?”
“皇上,您可一定要替承玉做主啊。”
皇帝心里的火气本来就没有压下去,被她两下一哭,更是心烦气躁。
而且,什么叫太子身体康复了承玉怎么办?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意思,但这个话是能拿出来公开说的吗?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吗?
平时心情好,皇帝还乐意哄哄贵妃,如今正是不耐烦的时候,皇帝可就不讲情面了。
“贵妃,你怎么过来了?”
“朕不是已经下旨让你禁足吗?你就是这样禁足的?”
贵妃一愣:“皇上!臣妾也是因为对五皇子关心则乱,急着来找皇上做主,忘记在禁足。”
“皇上,你可千万要替五皇子做主啊!”
他做主,他做什么主?他怎么做主?
总不能为了让郑承玉当太子,他把元吉这个太子杀了?
皇帝黑着脸,非常不耐烦道:“来人!把贵妃送回去禁足,禁足时间再加三个月。”
省得她现在受了刺激,没事就来烦自已,说什么让自已给承玉做主……
皇帝继续道:“贵妃宫里伺候的奴才,没有规劝贵妃,放任她在禁足期间乱走,统统打20板子,贬为杂役。”
“谁给贵妃送信的,也一并杖责二十,贬为杂役!”
“让内务府新挑一批奴才送过去,把贵妃给朕看好了,哪个奴才再敢随意往贵妃宫里递消息,哪个奴才再敢轻易让贵妃出来,直接杖毙。”
贵妃整个人都惊呆了:“皇上,皇上您不能这么对我!皇上!”
有太监上前把贵妃拖走了。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皇帝的心却静不下来,太子回归,郑承玉接下来要受委屈了。
想到五皇子那霸王一样的性子,以后日常的各种小事上,还有的和太子争,到时候少不得要来求他这个父皇主持公道
光是想想,皇帝就觉得头大。
只是皇帝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他根本没有给太子和五皇子主持公道的机会。
因为,五皇子病了!
就好像太子当年忽然得怪病一样,五皇子也是这样毫无预兆的发病了。
病因是查不出来的,治是没法治的,等死也是一样的。
皇帝:“???!!!”
不对劲!
他这个皇宫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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