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粉嫩嫩的颜色,美得像是十八芳华。
五皇子眉头皱成一团:“母妃,你去见父皇,就穿这个?”
贵妃展示身上的衣服:“这衣服不好看吗?”
“你父皇当年第一次见我,我就是穿的这件衣服。”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父皇当时眼里的惊艳。”
五皇子:“母妃,儿子有个问题要问。”
贵妃还沉浸在和皇帝初见的甜蜜回忆中,随口道:“你问。”
五皇子嘴巴跟淬了毒似的:“粉色娇嫩,母妃当年几岁,今年几岁?”
贵妃:“???!!!”
贵妃终于反应过来,五皇子说她年纪大了,穿粉色不合适。
她去照镜子,镜子里的容颜依然明艳,只是,早已失了青春意气。
五皇子又道:“而且母妃你是去请罪的,穿成这样,小心弄巧成拙。”
贵妃嗓子发干,声音有点抖:“母妃,母妃知道,母妃这就换一身。”
五皇子扶着她的胳膊,微微收紧用力:“母妃,等儿子出息了,绝不让母妃再受委屈,到时候,母妃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母子俩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贵妃:“好!母妃等承玉出息的那天。”
贵妃换了身素净的淡青色,脸上的妆更是往楚楚可怜的方向画,眩然欲泣,我见犹怜,不但未减美貌半分,反而别有风韵。
贵妃去了皇帝面前请罪,据说在养心殿外跪了两个时辰才被叫进去。
第二日,宫里就传出贵妃复宠的消息。
当然,认真说起来,贵妃从未完全失宠过,之前所谓的失宠,是和盛宠时相比,少了许多帝王宠爱,如今的复宠,大约,是指回到盛宠时。
贵妃没来皇后宫中请安,说是昨夜服侍陛下累着了。
其他妃嫔,有子傍身的还好些,那些无子傍身又进宫多年的,见过贵妃盛宠的,早就歇了争宠的心思,也很平静。
只有近几年新进宫,陆陆续续得了些帝王宠爱的,急了,纷纷向皇后进,说贵妃太过无礼,居然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皇后有了儿子,就没再把皇帝当回事,不然贵妃当年就兴不起来,宫中也不会有这么多皇子皇女出生。
如今太子之位稳固,皇后更不会把皇帝当回事,一个老男人,谁爱抢谁抢去,她还省得麻烦。
皇后吩咐管事太监:“贵妃昨晚侍候皇上辛苦了,赏两匹料子。”
又对告状的妃嫔道:“在本宫这里,贵妃和你们都是一样的,谁把皇上侍候得好,本宫就赏谁。”
“你们进宫,主要是为侍候皇上,给皇上开枝散叶来的,不是为了给本宫请安来的。”
“日常规矩不能乱,请安当然不能少。”
“但侍候皇上是大事,把皇上侍候好了,请不请安,在本宫这里没那么重要。”
“都散了吧。”
贵妃收到布料,气得半死,等送赏赐的人一走,就气得砸到东西。
她原以为,重新复宠能给皇后添堵,没想到,皇后根本不当回事,反倒是把她自已给气着了。
皇后有什么好清高,好了不起的?
贵妃咬牙,慢慢坐直身体,可皇后就是清高,就是了不起啊!
今天换了她是皇后,亲儿子太子之位稳固,她也可以稳坐钓鱼台,不把皇帝当回事,任由底下的妃嫔们争得你死我活……
大约是日有所思,且念头强烈。
当晚,贵妃就做梦了。
做了个美梦。
她儿子当了皇帝,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后。
至于太子?早死了。
如今的皇后最终避去相国寺为国祈福,整个后宫都在她手里。
宁国公府更是落败得不成样子。
而她的娘家侄女当了皇后,庆平伯府水涨船高。
梦里的生活,是真美啊!
可惜好梦向来易醒,贵妃还没过足太后的瘾,就清醒了。
醒来后,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贵妃被梦里的富贵刺激到,又不能宣之于口,只能自已生闷气。
直到,五皇子匆匆而来,脸色不太正常,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五皇子把殿内侍候的人全都打发出去,对贵妃说:“母妃,儿臣昨晚做了个梦!”
贵妃手里的茶碗“啪嗒”一下掉了。
贵妃声音有些颤抖:“承玉,承玉,你告诉母妃,昨晚做了什么梦?”
五皇子说:“儿臣昨晚梦见,顾长清一直由母妃教养,没有那么早承爵,更没有那么早搬出宫去,直到父皇给他赐婚,才袭爵搬回去。”
贵妃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儿啊,你梦里,太子如何了?”
五皇子紧紧盯着贵妃:“母妃!你,你是不是也做梦了?”
贵妃坚持:“你先告诉母妃,你梦里,太子如何了?”
五皇子攥紧拳头:“在梦里,太子早就病逝,没活到现在。”
贵妃喃喃道:“变了,都变了。”
五皇子脸色变了又变:“母妃,你也做梦了。”
贵妃点头:“对,母妃梦见太子死了,我儿继承了皇位,母妃当上了太后……你表妹当了皇后,你外祖和舅舅水涨船高,风光无限。”
“宁国公府落败,皇后避去相国寺为国祈福,哈哈。”
“在梦里,母妃可是真真切切赢过她!”
五皇子:“母妃,儿臣觉得那不是梦,那一切都太真实了。”
“如果是梦,我们母子俩,为何会做一模一样的梦?”
贵妃:“母妃也觉得那不是梦,那是我们本来应该过的日子。”
“只是出了变故,被人把我儿的福气抢走了。”
五皇子:“是顾长清!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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