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亲自做陪,十分殷勤。
周大人自已都没想到,长信侯这块大饼会落到周家头上。
那可是长信侯啊,京中未婚嫁、未议亲的适龄贵女,谁不虎视眈眈?
听说,就连宫里几位公主,都对长信侯觊觎已久。
像周家这种边缘人家,做梦都不敢做这种美梦。
谁知,惊喜从天而降,长信侯这么大个香饽饽的,就这样落进周家。
周大人打定主意,一定要和长信侯搞关系,只要长信侯能为他美几句,他的官途定能更上一层楼。
可惜年轻的侯爷一开口,周大人就只有惊,没有喜。
顾长清没说别的,就是直奔主题,点名要见周姑娘。
“本侯是来见周姑娘的,请周大人把周姑娘喊来见本侯。”
周大人:“呃……侯爷,这,这于礼不合?”
该死的,那小贱人的命怎么这么好?
都已经父母双亡了,平日也没带她出去露过面,只等这一两年,把她嫁出去,这周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要嫁的人选夫人都已经和他商议好了,就是夫人家中那位和人争花魁被打断腿瘸了的亲侄子。
偏偏在这个时候,皇帝给她赐婚了,赐的还是长信侯这个顶级贵勋。
怎么就是她?
怎么就不能是自已亲闺女?
而且,这婚事一看就门不当户不对,长信侯就算迫于圣旨,不得不认下这桩婚事,心里至少也应该是抵触的,怎么一来就要求见那小贱人?
偏偏,那小贱人性情乖僻,向来和他们不亲近,素日里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独自居于偏僻院落。
昨日圣旨来了,家里还没来得及给她换地方,置办衣裳首饰。
要是现在让长信侯看见了,岂不是让长信侯误会他们苛待那小贱人?
周大人忙道:“啊这……侯爷,这,这不太好吧?”
顾长清:“哪里不好?”
“皇上赐婚,本侯来见自已未婚妻,周大人说不好?”
“这是对皇上赐婚有意见,还是对本侯有意见?”
周大人冷汗直冒:“没有没有。”
“下官的意思是,在下那侄女,性情乖张不好相处,恐冲撞了侯爷。”
“不如这样,侯爷且待几日,待下官让夫人好生教导侄女一番,等她学好了规矩,再让她拜见侯爷。”
顾长清脸一沉,手里的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搁:“本侯的未婚妻,需在旁人教她规矩?”
“周大人,你配吗?”
周大人:“我,我!”
顾长清::“废话少说,带本侯去见周姑娘。”
“不然本侯就去请皇上做主,参你一个抗旨不遵!”
“误会,都是误会!”周大人抹着额上的冷汗:“下官这就把侄女请来见侯爷。请侯爷稍等。”
与其让长信侯去那偏僻的院子,还不如把那小贱人喊来,当着他的面,那小贱人还敢翻天不成?
周大人给一旁的丫鬟使个眼色,丫鬟赶紧去后院传话,让夫人给大小姐装扮装扮,出来见长信侯。
只是!周大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夫人钱氏居然这么大胆子,敢李代桃僵,直接调换了人选,让自已亲闺女冒充那小贱人,出来见长信侯。
正当妙龄的女子雪肤乌发,唇红齿白,杏眼桃腮,十分美丽。
她对着顾长清盈盈行礼,低头时不胜娇羞,抬眸时娇媚迷人:“小女子见过侯爷。”
顾长清定定看着她,没出声,不叫起,像是看呆了。
周小姐心中得意,觉得自已果然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长信侯都被自已的美貌惊呆了。
周小姐娇滴滴喊道:“侯爷?!”
顾长清看向周大人:“这是本侯的未婚妻?”
周大人:“侯爷,这,这……”
周大人想认。
要是能成为长信侯的老丈人,那可比什么长信侯夫人的叔父强多了。
周大人不敢认。
这可是皇上赐婚,谁敢冒认新娘,那是欺君大罪,轻则被斩首,重则抄家灭门
周大人心里天人交战,十分为难。
周小姐却不管那么多,或者说,被宠坏的她根本想不到那么多,只知道,若是能嫁给长信侯,对她而,无异于一步登天。
更别说长信侯不但身份地位高,人还年轻英俊!
周小姐抢在周大人否认之前,娇羞开口:“侯爷!是我。”
顾长清:“什么是你?你是什么?”
周小姐眼波流转:“侯爷,我是您的未婚妻。”
顾长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问:“你说,你是本侯未婚妻?”
周小姐重重点头:“是的,是的,侯爷,我是您的未婚妻。”
顾长清问周大人:“周大人,她是吗?”
周大人心里发虚:“侯爷这是何意?”
顾长清:“本侯蒙皇上恩典赐婚,没见过未婚妻的面,不认识面前的妇女子到底是本侯的未婚妻,还是有人抵赖,向周大人确认一下,有问题?”
周大人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问题。”
顾长清的话让周大人心里蠢蠢欲动,是啊,长信侯又没见过那小贱人,他哪里知道谁是谁?
还不如让亲闺女顶着那小贱人的身份嫁进侯府,成为侯夫人,到时,他们周家还愁不兴?
周大人想到这里,贪婪压过了恐惧:“是,是的,侯爷。”
“这就是您的未婚妻!”
顾长清站起身来:“本侯要和未婚妻出去走走,周大人有什么意见?”
周大人没有意见!
周大人巴不得他亲闺女今晚就和侯爷洞房。
周大人笑得像朵花:“没问题没问题,你们尽管出门,未婚小夫妻多培养感情也是好的。”
“侯爷,本官这闺……这侄女养得娇气了些,若是有哪里惹侯爷不快,还请侯爷多多包涵。”
周小姐跺脚不依:“爹……二叔,哪有您这样说自已亲侄女的……”
顾长清笑了一下:“娇气好啊。”
周小姐脸颊通红,含羞带怯看他一眼,声音千娇百媚:“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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