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五痛哭流涕,逃回家中。
赌坊的人追到村子里。
顾五哭着喊顾老头,顾老太救命。
可他再怎么喊也没用,因为顾老头顾老太根本没钱。
想让三个哥哥帮忙,顾大顾二顾三也没钱。
村民就更不可能借钱给他还赌债。
情急之下,顾五大喊:“我!我有媳妇!我把媳妇都给你们还债,你们不要砍我的手!”
“我家里还有侄子侄女,我把他们都抵给你们还债,求求你们放过我。”
此一出,村民大骂畜生。
顾大顾二顾三冲过去对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老五你要当畜生我们管不着!”
“但是你想霍霍我们家孩子,我们打死你。”
“我家的孩子,你用来抵赌债,你怎么这么大的脸呢?”
顾五被打的嗷嗷叫,赌场的人也不拦着,只要不打死,任由他们打。
赌场的人去拉顾五媳妇。
顾五媳妇脸色惨白,用力挣扎,大声咒骂:“顾老五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顾老太嘴唇哆嗦:“老五,你怎么能干这么不要脸的事?”
“那是你媳妇,你怎么能把他推出去抵债?”
顾五状若疯狂:“闭嘴,你们都闭嘴!”
“我媳妇,怎么处置是我的权利,轮不到你们指手划脚。”
“你们这么可怜她,那就替我把钱还了,只要我还清赌坊的账,自然不用拿她抵债。”
所有人都不作声了。
同情可以有,愤怒可以有,打抱不平可以有,但是如果要实打实的出真金白银,很多人就会退缩。
不能说他们没有同情心,同理心,只是穷则独善其身。
赌坊的人拉着顾五媳妇上下打量,最后来了句:“这也不值几个钱,离你的赌债差的远了!”
“带走,都带走!”
夫妻两个被赌坊的人一起带走了。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在赌坊门口,就在赌坊的打手,准备砍了顾五一只胳膊杀鸡儆猴时。
有人把他救了下来,替他还了赌债,他媳妇儿自然也捞出来了。
顾五吓得够呛,大病一场,烧了三天,他媳妇同样病倒了,高烧不退,满嘴胡话。
三天后醒来,发现自己在客栈里,有个店小二在边上守着。
发现他醒了,店小二赶紧跑出去喊人。
顾五想问一下情况,还没开口,店小二就跑的没影了。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脚步声,有人推门而入。
顾五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冲他拱了拱手:“顾公子醒了。”
顾五:“……不好意思,我好像病糊涂了,请问先生是哪位?”
对方说:“我姓张,顾公子喊我张管事就行,我们少爷对顾公子一见如故,想请顾公子去见一面。”
顾五并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他如今走投无路,且对方给他还了巨额赌债,如果真要害他,直接让赌坊的人弄死他就成了,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所以顾五答应了,甚至暗戳戳的幻想,说不定对方就是看他顺眼,非要送银子给他花呢?
不然解释不了这个问题啊,对吧?
他都不认识对方,对方大马路上看一眼,就给他还了巨额赌债?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顾五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管事去见他主人。
临出门时,顾五终于想起来还有媳妇,赶紧问道:“我媳妇呢?”
管事说:“尊夫人在隔壁客房休息。顾公子放心,我们公子请了丫鬟伺候尊夫人。”
顾五心里更好奇了,一时也想不通对方到底有何目的。
不管了,去了就知道。
顾长清倒是猜出来对方的目的,前世那包毒药,肯定就是从这里来的。
他只是猜不出来对方的动机。
没关系,先去看看是什么人,只要见到人,一切都可以查。
对方的住处离客栈不远,是城中闹中取静的一处院子,位置十分优越,花园精巧别致。
顾五进门,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着什么都新鲜。
对方在花园里见了他。
一位年轻的公子,通身富贵,身上穿的戴的,顾五见都没见过。
这样的人会对自己一见如故?顾五自己都不相信,骗鬼呢!
管事把人带到就走了,顾五索性也不绕圈子,直接开口询问:“公子要见我,不知有何吩咐?”
对方也干脆:“听说,你有个兄长曾经服过三年兵役,并且活着回来了?”
顾五点头:“对,是有这么回事。”
对方说:“你这兄长犯了大事,朝廷要追究他的责任。”
“但是,有些事情你是知道的,拔出萝卜带出泥,往往不是追究一个人那么简单,而是会跟着倒下一大片。”
“其他人不想被你兄长连累,只要你兄长死了,人死账消,朝廷就不会继续再往下追究。”
顾五心口“怦怦怦”跳的厉害。
他感觉他的机会要来了!
他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他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顾五咽了咽口水:“公子想让我做什么?”
对方:“顾公子愿意做什么?”
顾五说的十分大义凛然:“我兄长犯了错,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也不该连累他人。”
“顾某愿意,大义灭亲!”
对方嘴角扯了扯,点点头,对顾五说:“好!既然顾公子有这个决心,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该怎么做管事会告诉你。”
“只要顾公子把这件事情办好了,在下可以保证顾公子衣食无忧。”
对方说完就摆摆手让他走了,从头到尾,顾五甚至连别人姓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走后,那位带他前来的管事又出现了,他递给顾五一包药,让他给顾长清喝下去。
“只要顾公子让你兄长喝下这包药,其他事情就不用管了。”
“事情办好后,我家公子有丰厚谢礼相赠。”
“顾公子,可千万莫要辜负我家公子一片厚望。”
顾五手里紧紧拽着药包,心跳有点快,有点刺激,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他感觉手心里都是汗,说出的话声音却平稳:“张管事放心,且等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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