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温浅,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语。
温浅忍不住暗自摇了摇脑壳。
这个江医生,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啊。
刚才人家赵强听到她喊“住手”,明明已经有了停手的迹象。
只要江医生老老实实待着,等保卫科的人来解决就行了。
可他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去激怒对方。
在人家暴怒的边缘疯狂挑衅,这不是自己找打是什么?
温浅叹了口气,虽然她也不喜欢江医生的为人,但这里毕竟是医院。
如果真让病人家属在医院里把大夫给打死了,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她必须得想办法把人拉开。
温浅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眉头拧得死紧,再次拔高了音量喊道:“住手,都别打了!”
可是此时的赵强早已打红了眼。
拳头如雨点般狠狠砸在江医生的身上,哪里还能听得进旁人的劝阻。
地上的江医生被打得杀猪般嚎叫,双手死死护着脑袋,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拼命地打滚求饶。
温浅看着这失控的场面,心里清楚自己要是硬冲上去拉人,非得被那暴怒中的年轻小伙子误伤不可。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身边吓得六神无主的李爱国急声吩咐道。
“李爱国,你赶紧去瞧瞧保卫科的人到了没有,让他们动作快点!”
李爱国如梦初醒般地“哎、哎”应了两声,拔腿就往走廊另一头没命地跑去。
温浅则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冷眼看着赵强单方面揉捏江医生,丝毫没有以身试险的打算。
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嗡嗡作响,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去拉架。
好在保卫科的干事们来得极快。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几个穿着制服的壮实汉子就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冲了过来。
“干什么呢!快住手!”
领头的保卫科队长大喝一声。
带着两个干事猛地扑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按住了正欲再次挥拳的赵强。
赵强虽然浑身是蛮力,但到底敌不过三个正当壮年的保卫科干事,挣扎了几下便被死死地反剪双手按在了墙上。
“放开我!这个狗屁庸医害了我爹三个月,今天我非打死他不可!”
赵强梗着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地冲着地上的人啐了一口唾沫。
温浅看着被拉开的两人,悬着的心这才算彻底落了下去,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而被拉开的江医生此时正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整张脸已经肿得像个紫红色的猪头,嘴角和鼻孔里都在往外渗着血。
他那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成了鸡窝,白大褂上全是黑乎乎的脚印和泥土。
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