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吃完，玉舒到厨房洗餐具。

她轻声地说：“红姐，我哪敢想回来的事儿，当初我对象跑这儿闹这一场，我都后怕，万一大娘出点啥事，我一辈子都过不去。”

我说：“事情都过去了，就别总想那件事，现在你和你对象差不多没关系，这种事就不会再出现。”

玉舒摇摇头：“大哥也不希望我来。红姐，我也喜欢妞妞，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其实，前几天我也想来，但没来，我怕我总来，好像招惹孩子似的，我走了，把孩子闪一下子。”

能这么在意孩子的保姆，多好啊。

但我下面的话没说，留着许夫人晚上回来，跟玉舒说吧。

我说：“小娟刚才来电话，让你留下吃饭，她说晚上有事儿跟你说。”

玉舒眼里闪过一抹光亮，眼神里有期待。

过了一会儿，翠花表姐告辞走了，要回去给她的雇主做饭。

翠花临走之前，还特意叮嘱玉舒，不要去外地，年纪大了，身体健康重要。

晚上，许夫人下班回来，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许夫人在饭桌上询问了玉舒几句，也是玉舒对象出院的事情，还有玉舒婚姻的事情。

饭吃到一半，许夫人对老夫人说：“妈，你今天跟我说，咱家打算给妞妞换个保姆，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老夫人看了玉舒一眼，对许夫人说：“小娟，你就自已拿主意啊，反正曹芳对妞妞不太精心。”

许夫人也看着玉舒：“妈，我打算跟玉舒聊聊，不过，我大哥那边——”

老夫人没让许夫人说完，就说：“你大哥那里好办，我跟他说。妞妞这事儿是紧要的。再说了，玉舒现在轻手利脚，只要她跟咱妞妞有缘，就留下她吧，就不知道玉舒愿意不愿意。”

许夫人看向玉舒：“玉舒要是留下，那是最好的，只是不知道玉舒有没有找到别的工作？”

玉舒脸上带着笑，说：“二嫂，我不好意思回来，其实，我好几次，走到这儿来了，想摁门铃进来，看看大娘，看看妞妞。

“可是，担心给你们添麻烦，上次那件事，我太过意不去了。”

许夫人说：“事情过去就过去，咱不提了，现在你个人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愿意留下，那就留下，说明我们有缘，说明你和妞妞有缘。”

妞妞忽然抓着玉舒的手臂，仰着脸，笑着说：“圆——”

妞妞可能不知道圆是啥意思，但妞妞依赖玉舒，信任玉舒的样子，让我这个外人，都希望玉舒留下来。

玉舒摸摸妞妞的头发，对妞妞说：“有缘。”

妞妞又说一遍：“圆——”

大家都笑了。

玉舒决定留下了。

玉舒说：“二嫂，今天妞妞没有保姆带着，那我就照顾她，不走了，你再跟我二哥商量一下，万一我二哥有别的想法。”

许夫人说：“我上午给你二哥打电话，他从来就不希望你走，我和我妈也一样，上次以为你在外面都找好工作了。

“算了，不说了，不经历这一次，我们也不知道妞妞多需要你，你说是不是？”

玉舒笑了，点点头。

妞妞吃完饭，玉舒就牵着妞妞，要上楼去刷牙。

许夫人说：“玉舒，关于工资那块，你二哥晚上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明天给你信儿，可以吗？”

玉舒连忙说：“二嫂，这个不急。”

许夫人说：“玉舒，你回来之后，我可省心了，要不我总是提着一半心，连睡觉都睡不好。”

玉舒已经带着妞妞走上楼梯，她回头，很认真地说：“二嫂，你放心吧，我既然留下来，这次就多陪妞妞一段时间，要是能一直把妞妞带到上幼儿园，那就更好了。”

许夫人站起来，走到楼梯口，笑着说：“你给我交了这个实底儿，我也放心了，那咱们说好了。”

玉舒说：“二嫂，谢谢你。”

妞妞也学着玉舒的口吻，说：“谢谢你。”

许夫人被妞妞逗乐。

妞妞会说的话，一天天地多了，她咬字虽然不清晰，但我们听的时间长了，上下字一联想，也能听出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妞妞跟着玉舒，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上楼梯，许夫人半天才转过身，看到我也在张望妞妞，她笑着说：“妞妞大了。”

过去的一个多月，曹芳每个周末回家，都是前一天晚上五点左右，坐火车回大安，第二天早晨坐清早的火车回来。

这一次，不知道曹芳什么时候回来，许夫人也许会在电话里，跟曹芳说吧。

我收拾完厨房，正洗手呢，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曹芳打来的电话。

难道她知道玉舒已经取代她？她怎么知道的？许夫人刚才跟她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