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早晨被二姐接走,没想到,一天没到晚,她就回来了。二姐一脸严肃,急匆匆地走了,莫非母女俩吵架了?
老夫人自自语:“哎,天天都有事儿啊。人呢,只能到了两眼一闭的时候,才没事儿。”
看老夫人脸色不太好看,这是发生啥事儿了呢?
外面虽然有阳光,但阳光也不那么暖和了,入秋了,一天冷似一天。
尤其院子里有风,更冷。我和老夫人进了客厅。
妞妞可乖了,我站在门边给老夫人开门,妞妞走过来,也把手把在门上,在给奶奶把着门。
这孩子,天性纯良。
老夫人进了房间,说口渴了,要吃块西瓜。我切了半个小西瓜送过去。
玉舒却忽然抱起妞妞,往楼上走。妞妞不太高兴,两只脚打提溜呢。
玉舒哄着妞妞:“你的小脸脏了,不好看了,我们洗洗脸,打扮漂亮的,再下楼跟奶奶玩。”
我冲玉舒的背影说:“玉舒,给不给妞妞吃点西瓜?”
玉舒回头,笑着说:“我就躲你手里的东西,宝贝有点坏肚子,不敢让她看见你手里的东西。”
我明白了,玉舒和我说话的时候,她没有说“妞妞”的名字,也不敢说西瓜,只说你手里的东西。
玉舒很注意细节,她抱着妞妞上楼了。
我去院子里,把妞妞砸倒的干菜都捡起来,把网兜也提了起来。
网兜立不起来,坏了。
我把网兜拿回客厅,递给老夫人看:“大娘,你孙女给造祸坏的,咋办?用啥晒干菜?”
老夫人说:“放一边吧,晚上海生回来,我让他修。晒干菜先放到盖帘上。”
我拿了几个盖帘,把豆角条茄子片,都晾在盖帘上,端到外面。
外面有风,晒干的蔬菜轻,会被风吹走,还是那个网兜好用。
老夫人让我晚上擀点面片。
老夫人吃完西瓜,妞妞也换了一身,下楼了。老夫人和妞妞玩了一会儿,她就撑着助步器,来到厨房,看了看我要晒的干菜,比较满意。
我在厨房干活,老夫人跟我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
老夫人说:“这葫芦瓢啊,一会儿起来,一会儿摁下,你说说你二姐呀,她家又不消停。”
我说:“咋不消停了?牡丹江那面又出脓冒泡儿了?”
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是你冯大娘有事儿了,这回呀,我看可能够呛。”
冯大娘,是二姐夫的老妈,是二姐的婆婆。
我说:“冯大娘这次咋地,犯病了?”
老夫人说:“她抽了,上厕所的时候摔倒,就抽了。幸亏她家里的那个保姆,就跟着她,她干啥,人家都跟着。
“她还不让人跟着呢。出事儿之后,保姆给你二姐夫打电话,你说说你二姐夫,也气人!”
我说:“我二姐夫咋地了?”
老夫人说:“他气人呗,跟人喝酒呢,咋打电话,也不回话,保姆就给你二姐打电话。
“你二姐赶紧去她婆家了,一看那情况,马上叫了救护车,又给小豪打电话。小豪也吓麻爪儿了,这孩子跟他奶奶关系好。
“”等把冯大娘送到医院,你二姐夫才回电话,你说气人不气人?要是指着这儿子,不是完了吗?”
我说:“那冯大娘现在咋样了?”
老夫人说:“不知道,抢救呢,还没醒呢。你二姐在医院里守了半天,后来才想起来,我在她家呢,就赶紧回家,把我先送回来。
“她这是风风火火的,又去医院陪她婆婆了。”
我说:“我二姐对她婆婆够意思。”
老夫人说:“哎呀,红啊,你算是说对了,你二姐看着平常总埋怨她婆婆,说话也不好听,但你二姐就是那样的人,她婆婆啥时候有事儿,不是你二姐冲到前头?”
老夫人说着,眼眶就湿润了。
我不知道老夫人想到了什么,赶紧说:“大娘,别激动啊,你要是激动,咱就不聊天了,你回床上睡一会儿。”
老夫人叹口气,回身,走到旁边的餐桌前坐下。
老夫人说:“你二姐这个婆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对谁不好,就总不好,可她是长辈。
“”我也总劝梅子,想开点吧,丈夫能挣钱,孩子也争气,不用她操心,省心烙印儿的,就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