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走在大街上，每一步都踩得沉重。

手机屏幕亮着，苏韵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她跟娇娇和圆圆的合照，三人都是笑靥如花。

照片，配文是“两个宝贝女儿就是我的心，就是我的肝，就是我的四分之三！”

张磊骂了一句脏话，把手机塞回口袋，抬眼时，视线被路边那家“邂逅时光”咖啡厅的玻璃窗钉住了。

靠窗的卡座上，宋曼歪着头，一只手托着腮，正用小银勺搅动面前的卡布奇诺，奶泡在她唇边沾了一点点。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那股慵懒又餍足的神态，像一根针扎进张磊的瞳孔。

张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马路，玻璃门被他猛地推开，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几个正低声聊天的客人同时抬起头。

“宋曼！”他嗓子劈了，声音里带着他自已都控制不住的火星子。

宋曼慢悠悠转过头，看见是他，眉头都没动一下，又把目光落回手机屏幕上，拇指划拉了两下，完全当他是空气。

这一下彻底把张磊的理智烧断了，他两步跨到桌前，一把攥住宋曼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手腕上立刻泛出红痕。

“你跟我走，现在，立刻。”

宋曼被他拽得半个身子往前倾，咖啡杯晃了晃，洒出几滴褐色液体在桌布上。

她另一只手稳稳按住桌沿，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薄得像刀片，凉飕飕的。“你谁啊？拉拉扯扯的，丢不丢人。”

旁边几桌客人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聚拢过来，带着看热闹的好奇。

一个穿白色围裙的服务员快步走过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语气却压得很低：“先生，麻烦您松开这位女士，我们这里是公共场所，您这样我们会报警的。”

张磊转头瞪着她，眼睛红得吓人。

“报警？你报！她骗了我多少钱你知道么？

我给她转了几百万，买首饰，买包，买..............

她最近电话不接，人躲起来，我今天好不容易碰上她，你让开！”

张磊真掏出手机，手指戳了几下，翻出一长串转账记录，屏幕怼到服务员眼前。

“看清楚了，这都是我给她转账的证据，一笔一笔，她把我当冤大头。”

服务员扫了两眼，表情有些僵，张了张嘴，最后退后半步，低声说了句“那……那您们先沟通，但别动手”。

她退到吧台边，拿起电话犹豫着没拨出去，只是站在那儿盯着这边看。

宋曼抬起被攥着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像在甩一只缠上来的苍蝇。

“张磊，你闹够了没有？钱是你要给的，我逼你转了？

你是心甘情愿转给我，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寒碜？”

她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周围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讽刺。

那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客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小声说“这男的看着挺斯文，怎么这样”。

另一个压着嗓子接“没听他说么，被骗钱了，这种女人看着就不正经”。

宋曼完全不恼，反而转过头，冲着那个说她“不正经”的中年男人狠狠瞪了一眼，吓得那人赶紧低头喝咖啡。

她再把脸转回来时，眼神里那点玩味消失了，变得冷硬。“张磊，我你松手，听见没有？”

张磊的手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