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苏韵发来的一条消息，“晚上11点左右，我给你电话，我们好好谈谈。”

他盯着信息看了很久。

忽然笑起来，暗想着自已怎么越活越失败？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苏韵满心满眼都只有他。

每次看到他，眼睛就亮晶晶的。

张磊笑的时候嘴角牵扯到伤口，又疼得他龇了龇牙。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站在咖啡厅门口的台阶上，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看他。

张磊第一次觉得自已像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

夜深了，唐婉跟丈夫已经早早睡了。

客厅里，江澄傻傻的凝视着水萍。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冷白色的光，投在水萍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上。

她斜倚在客厅米白色沙发里，真丝睡袍的袖口滑落一截，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屏幕那头，赵婷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所以说，欧洲那边的新能源补贴政策其实是个机会，尤其德国那边，他们今年刚调整了碳排放积分制度。\"

赵婷的语速不快不慢，\"如果现在切入储能赛道，回报周期大概能缩短到两年半。\"

水萍端起茶几上的骨瓷咖啡杯，浅啜一口，眉梢微挑：\"储能？我更看好充电桩网络。\"

\"那是在政策调整之前。\"赵婷轻笑一声，\"水萍，政策就是最大的杠杆。

德国那边的新规里，储能的碳积分权重翻了一倍。资本从来都是逐利的，风向变了，就得跟着转。\"

水萍轻声说：\"我这里刚拿到一份报告，国内储能市场的渗透率其实还不到15%

头部企业已经把价格打到地板了，现在进去容易成为价格战的炮灰？\"

赵婷微微倾身向前，\"所以我说的不是国内，是欧洲。”

\"当然，水家以后重点还是ai智能医疗。

水家的早期癌症筛查的ai辅助诊断系统。

准确率比现在市面上的产品高出将近二十个点，最关键的是........\"赵婷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水萍追问。

水萍接住了她的话头：\"成本？\"

\"嗯！\"赵婷的笑容里多了一点赞赏，\"水家的算法模型特别轻量化，不需要昂贵的服务器支持。

普通医院的影像设备就能跑。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下沉到县级医院。国内有几千多个县，这个市场很大！\"

水萍认真问：\"阿澄最关心的抗衰老药呢？最近进展怎么样？\"

赵婷端起手边的红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膜。

\"还在临床试验中，数据很漂亮。这个领域的监管太复杂......\"

江澄注意力就没从这两个女人身上移开过。

他暗暗惊讶两个女人怎么就能聊得热火朝天？

从新能源说到ai智能医疗，从抗衰老药说到金融架构设计，话题转换行云流水，语气熟稔得像闺蜜。

江澄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水萍真的不恨赵婷？

赵婷可是水家破产的始作俑者！

难道水萍是因为自已，才不得不强行装作若无其事？

江澄莫名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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