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是过来人,知道那是长时间亲吻后才会留下的痕迹。
再往下看,水萍的脖颈线条舒展,锁骨处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被圆领半遮半掩。
水萍坐在高脚凳上,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却微微往内收,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松弛又餍足的姿态。
唐婉注意到女儿的腰,水萍向来腰细,今天却似乎更软了,像被揉过的柳枝,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慵懒。
她偶尔换个坐姿,臀部落回凳面时,动作比平时轻缓许多。
唐婉的目光又移到江澄身上。
他正背对着她盛饭,后颈有一道浅浅的抓痕,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江澄转身端饭过来时,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有一圈牙印,不大,但印子很深,透着淤血的紫红。
他自已似乎浑然不觉,把饭碗放到水萍面前时,手指从她手背上轻轻擦过,水萍便抬起眼,两人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却像交换了千万语。
唐婉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她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
江澄叫了声“阿姨”,把主位让给她。
水萍把筷子递到她手里,指尖碰到她掌心时,唐婉顺势握了握女儿的手。
水萍的手热乎乎的,掌心有一层薄汗,指节软得不像话,像被热水泡过很久。
“昨晚几点睡的?”唐婉问,语气随意。
水萍夹了一筷子莴笋丝,嚼了两下才说:“问这个做什么呢?”
她说完自已先笑了,耳根的红又深了一层。
江澄在旁边给她盛汤,闻手顿了一下,汤勺碰到碗沿,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唐婉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笃定。
她又去看水萍的走路姿势。
吃完饭,水萍起身去倒水,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步子比平时小,两腿并得格外拢。
大腿内侧的肌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种走路时下意识收着劲的感觉,只有经历过初夜的女孩子才会有。
水萍走到饮水机前弯腰接水,腰背弯下去的弧度比平时浅,像是后腰有些酸。
接完水转身回来,她经过江澄身边时,江澄伸手在她后腰虚虚扶了一把。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水萍的步子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走得更慢了。
唐婉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自已上扬的嘴角。
她想起自已新婚第二天,也是这样,走路不敢迈大步,坐椅子只敢挨半边,腰酸得像是被人从中间折过。
她的母亲,水萍的外婆,晚上悄悄塞给她一盒珍珠粉,让她兑了温水洗身子。
如今轮到她自已马上就要做岳母了。
水萍端着水回来,重新坐下,江澄很自然地把她面前那盘松鼠桂鱼转了个方向,让她够得着。
水萍夹了一块鱼肉,先放到唐婉碗里,又夹了一块给江澄。
江澄说不吃甜的,水萍便把那块鱼肉自已咬了一半,剩下半块直接递到他嘴边。
江澄看了她一眼,没躲,低头吃了。
唐婉低头吃鱼,内心狂喜。
女儿真的把自已交出去了,交给了一个她爱的人。
他们之间现在的默契不是装出来的,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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