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慢了半个马速,侧头低声对元宝说了一句:“传话下去,所有人戒备,前方那段山林容易设伏。”
话音刚落,队伍便进入了那片茂密的山林地带。
两侧的黑影层层叠叠,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蛰伏着。
忽然间,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几十道黑影从两侧的树丛中猛地冲了出来。
刀光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直扑向队伍中间被团团护住的皇太孙。
刺客们来势汹汹,个个下手狠辣,刀刀直取要害,显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皇太孙身边贴身护卫只有五人,死死护在他四周,刀锋交错间拼命抵挡着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攻势。
其余五六十名暗卫都是定安侯早先交给他的人,此刻已经全部投入了战团,与刺客绞杀在一处。
定安侯带来的旧部两百余人也从队伍后方赶了上来,将皇太孙层层围住,一边抵挡一边往山林的出口方向撤退。
这一波刺客大约四五十人,人数虽不多,但个个悍不畏死,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往皇太孙的方向冲。
一名刺客扑上来一刀砍在了一名暗卫的肩头,那暗卫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反手一刀将刺客捅了个对穿,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另一边定安侯的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护在皇太孙马前,长刀横扫,逼退了三名扑上来的刺客。
在护卫们的拼死掩护下,皇太孙一行人终于冲出了山林,将那拨刺客甩在了身后。
可代价不小,有二十余名护卫倒在了那片林子里,再也起不来了。
然而他们甚至来不及回头多看一眼。
第一批刺客虽然没有得手,但他们将皇太孙走这条路的消息已经传递了出去。
这是他们最怕的事情,一旦行踪暴露,张恪安排在不同道路上的人都会朝这里汇聚过来。
沈容与策马赶上皇太孙,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加速,不能停。”
一行人催马狂奔,马蹄声如雷,在夜色的官道上拉成一条长长的线。
可没过多久,前方又冲出来一队人马,比方才那批更多,黑压压地堵住了去路。
短兵相接,刀光与喊杀声再次响彻夜空。
这一次的刺客足有七八十人,显然是从附近几条路上赶过来的,汇合之后一起扑向了他们。
定安侯亲自带着人拦在队伍前方,手中长刀翻飞,一连砍倒了三名刺客,身上已经溅满了不知是敌是友的血。
他的两个儿子死死护在皇太孙左右,程云澜也握着刀策马护在另一侧,父女四人各据一方,将皇太孙围在阵心。
可刺客实在太多了,一波倒下又补上一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杀都杀不完。
定安侯一刀劈开面前的一名刺客,回头看了一眼护在皇太孙身边的孩子们。
忽然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朝着身后大喊了一声。
“我带着人拦住他们!你们护着皇太孙先走!我马上就来!”
他话音落下便带着几名心腹侍卫猛地冲向了刺客最密集的方向,长刀横扫,生生将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
程云澜一剑刺穿了一名刺客的腰腹,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她爹的左臂被一名刺客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半截衣袖。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嘶声喊了一句:“爹!我来帮你!”
定安侯没有回头,他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还在挥刀迎敌,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决断:“快走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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