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熬不住时间,早早地就退了席。
临走时她往男宾那边看了一眼,沈容与坐在一众上了年纪的大人之间,身量挺拔,眉目清俊,在一群灰白胡须里显得特别显眼,简直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而她也看到了谢敬彦,和身边的同僚边聊边饮酒,脸上挂着笑,身边好不热闹。
谢悠然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扶着飞霜的手往外走。
她虽是提前离席,但也不算太早。
有些家住的远的亲友也会提前一点走,廊下、门口已经有人在告辞了。
她出来时就已经不见了谢婉柔。
谢悠然脚步顿了顿,看向流云:“你去看看男宾那边,二房的沈砚修在不在席上。”
流云应了一声便去了。
谢悠然在外边的廊下等着,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酒气和花香。
流云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凑到近前低声道:“少夫人,沈砚修公子也不在。可要奴婢去寻一下谢三小姐?”
还没等谢悠然开口,飞霜率先开了口:“要寻也是派其他人去寻,你和我必须守在少夫人身边。”
元宵节那一日就是谢婉柔,导致主子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
那件事飞霜一直记着,孰重孰轻,她分得清清楚楚。
谢悠然看了流云一眼,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回去吧。”
飞霜和流云都是沈容与给她的人。
她要做的事情,不可能让她们两个知道。
她们今天一日都跟在自己身边,下午那会儿自然也看到沈砚修和谢婉柔的异样了,才会有此一问。
谢悠然没有再多说,扶着飞霜的手慢慢往竹雪苑走。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都是沉的。
谢婉柔竟是轻浮到这般模样。
而此时,人烟稀少的沁芳园一角,谢婉柔已经打发了吉祥和如意,只带着自己的贴身小丫头。
吉祥和如意走的时候没有多问,小桃交代过,若是谢婉柔不要她们跟着,听话就是。
两人退了出去,只远远地守在园子外头,看不见里面,可也没有走远。
园子里,谢婉柔站在一丛花树旁边,旁边站着的就是沈砚修。
谢婉柔不是坏,是蠢。
她以为一个陌生男子挨着她,是因为她今日好看、被人围着、被沈砚修这样的人看上了。
她不知道,沈砚修在深宅大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是什么人。
她越是不挪开,他越是知道她好上手。
方才在观礼的人群里,他不过往前凑了凑,她就没有躲;他扶了她一把,她只是红着脸说了一句“站得太近了些”,可人还是没走。
这要换了正经人家的姑娘,早就叫丫头隔开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跟着他到园子里来。
沈砚修看着被自己三两语就骗过来的小丫头,嘴角那点笑意淡淡的。
也行吧,没什么主见,以后也就管不了他。
能搭上大房的关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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