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示意胡姨娘看一看外边。
花厅外头的廊下,沈容与正将谢悠然送到花厅入口处。
他伸手虚虚扶了一下她的肘弯,低声说了句什么,谢悠然点了点头,他才松开手,转身折返,往男宾那边去了。
花厅中坐着的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像是被什么牵着走了一路。
待沈容与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那些目光才慢慢收回来,又齐刷刷地落在了谢悠然身上。
胡姨娘看着谢悠然。
沈容与刚走,林氏就上前将她带在了身边,手扶着她的手肘,低声跟她说着什么,护得严严实实。
虽然是有孕了吧,可到底护得太紧了吧?
旁边二房的一位姨娘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嘴快,直接就说出了声。
“这大公子今日怎么没跟着去迎亲?这样的好日子,该去的呀。”
席上的不少姨娘都看向了容姨娘。
容姨娘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大公子像大爷,子肖父。少夫人身子重,大公子留在府里陪着也是应该的。”
这一桌坐的都是姨娘。
要说众人最羡慕的人是谁,自然是林氏。
有钱、有权、有宠爱,一样不落。
只不过林家显赫,林氏背后站着定国公府,大家心里羡慕归羡慕,嘴上却都不敢多说什么。
而谢悠然不过是一个冲喜新娘,小门小户出身,如今眼见着这受宠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林氏,自然是有那眼酸的。
“今日这样的好日子,大公子身份贵重,该和迎亲队伍一起去迎亲的。”
说话的人是二房的一个姨娘,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一桌人都听见,说完还看向了胡姨娘。
“大公子若是去了,今日迎亲该有多大的排场啊。”
那潜在的意思,桌上的人都听明白了。
大公子不去,在外人眼里看来,三房和大房的关系,是不是不睦?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去撑撑场面。
要知道沈容与可是沈家未来的家主,他若一起去迎亲,至少在国子监祭酒李家来看,是沈家重视李家这门姻亲的。
他不去,李家那边会怎么想?
是沈家瞧不上这门亲事,还是大房和三房之间有什么嫌隙?
胡姨娘脸色微微变了变,端着酒盏的手指收紧了。
她是三房的人,苏氏是她的主子。
胡姨娘当即笑了一下,看向其他人,语气不紧不慢地打圆场。
“大公子这种出众的人,刚刚只是在花厅门口露了个面,大家的目光都盯着他瞧。今日没去,就是不想抢了新郎的风头,大家人云亦云都传成什么样了。”
有人听了,觉得也是这么个理,点了点头。
可还有人觉得,去迎亲方能显沈家的重视之意,新郎的风头是一回事,沈家的脸面是另一回事,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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