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就微弱了下去。
等红莲推门进来的时候,陈嬷嬷已经不动了,脸朝里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间,一只手耷拉在床外。
红莲叫了两声“嬷嬷”,没应,上前一摸她的手,虽然还有体温可已经有些僵硬了。
红莲手慢慢放到了她的鼻翼之下,紧接着尖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随后红莲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姨娘,姨娘,陈嬷嬷她……她去了!”
容清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变了六神无主:“怎么会?今日中午嬷嬷还吃了不少,精神也还不错,怎么会这么快就去了。”
她顾不得其他,直接往后罩房跑了过去,头上的钗环都跑歪了也顾不上扶。
秋菊让守门的婆子去请曲大夫,随后紧跟着容清去了后罩房。
容清冲进屋里,扑到床边,一把抓起陈嬷嬷的手。
那只手还带着余温,她攥着那只手,一声一声地唤:“嬷嬷,嬷嬷你醒醒,你别吓我。”
起先声音还稳着,唤了几声没人应,就一声比一声急,尾音都劈了。
“嬷嬷,你睁眼看看我,嬷嬷——”唤了半天,毫无动静。
屋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已的喘气声,巨大的恐慌一下子涌上来,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她的手开始抖,抖得连陈嬷嬷的手都攥不住。
秋菊走过来,没有急着说话,先弯下腰,将手伸到陈嬷嬷鼻翼之下,探了片刻。
她直起身,看向容姨娘:“陈嬷嬷已经没了呼吸。”
容清怔怔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
秋菊又检查了一下陈嬷嬷的身体,摸了摸颈侧,又翻了翻眼皮。
身体还温热的,手脚都没凉透,也就代表陈嬷嬷是刚刚才去的。
秋菊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这么巧?
前脚老爷夫人传唤,后脚人就死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直起身来:“姨娘节哀。”
容清没应声,只是攥着陈嬷嬷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秋菊看向自已带来的小丫头:“你去叫人来,封住陈嬷嬷居住的这间后罩房。
除了曲大夫,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我先去回禀老爷和夫人。”小丫头应声跑了出去。
说完,秋菊就看向了容姨娘:“容姨娘,请吧。”
容姨娘站起身来,脸上还挂着泪,声音有些发尖:“嬷嬷死了,为什么要封住她的房间?”
“陈嬷嬷死的时间太过蹊跷。在奴婢刚来荷香院传唤你和陈嬷嬷之时,她就这么巧合地去世了。奴婢自然是要封住院子,一切等主子的定夺。”
秋菊侧身让开门,语气不软不硬,“容姨娘,请。”
容清的脸上白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秋菊已经不再看她了,只站在门边等着。
红莲赶紧上前扶住她,容清脚步踉跄地走出了后罩房,被红莲半扶半架着往正屋去。
容清失魂落魄的站在院子中间,整个人如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慌了起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