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时速三百五十公里。
窗外的风景化作模糊的色带飞速后退。绿色的农田、灰色的村镇、偶尔闪过的河流,一切都被速度碾成了水彩画上的横纹。
叶玄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运功。
商务座的间距很大,左右两侧都没有邻座。叶玄选这个时间段的班次就是看准了客流量低——整节车厢只坐了七八个人,各自戴着耳机或者睡觉,谁也不搭理谁。
丹田内的纯阳真气正在进行第三轮的自主循环。
覆海大阵那五千大气压的极限淬炼,效果比叶玄预想的还要深远。不只是真气密度和纯度的提升——他发现经脉壁面的韧性也增强了。以前全力催动焚天阳炎时,经脉承受极限温度后会出现细微的灼伤,需要靠乙木灵气修复。现在这种灼伤感几乎消失了。
经脉被高压“撑”过了一次,像弹簧被拉伸后回弹反而更坚韧。
运功途中,腰间的通讯器震动了。
叶玄睁开眼睛。
全息投影弹出——巴掌大的光屏从通讯器表面浮现。
二师姐慕挽歌的脸出现在投影上。
叶玄的瞳孔当场收缩了一下。
这位全球女首富此刻正穿着一件极度挑逗的薄纱居家吊带裙,半躺在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一条修长到不讲道理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微微弯曲,姿态慵懒到了骨头里。
薄纱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那对傲人的轮廓在薄纱的遮掩下清晰到了令人血压飙升的程度——弧度、比例和因呼吸而产生的起伏,全都一览无余。
“小混蛋,一个人坐高铁去蜀中,也不叫上二师姐陪你。”
慕挽歌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缓缓旋转,映着她唇角那抹要人命的笑。声音慵懒,尾音上扬,带着一股撒娇的劲儿。
叶玄赶紧压低投影亮度,左右看了看——好在商务座间距够大,隔壁最近的乘客在三排之外,戴着降噪耳机在看电影。
他压低声音:“师姐,大庭广众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哪里不正经了?”
慕挽歌故意往前探了探身。
那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弧度在叶玄眼前晃了晃。薄纱的领口在这个角度下彻底失去了遮挡的意义——
“二师姐这是在汇报工作。”
叶玄丹田内的纯阳真气差点走岔道。
纯阳鼎炉体质在这种视觉刺激下极其不讲道理——真气的运转速度自动加快了一个档次,气血往上冲。他连忙默念清心咒,一遍不够,念了三遍,才勉强把差点走岔的气机稳住。
“师姐,你要是再这样,我这边信号就要断了。”叶玄面不改色地威胁。
慕挽歌噗嗤一声笑出来,终于往后靠了靠。但那条腿还是搭在扶手上,没收回去。丝袜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调情归调情。
慕挽歌的工作效率从来不打折扣。
她一边用指尖在酒杯壁上画圈,一边切入正题,语速骤然加快。
“冯家海外资产接管进度——远洋航运牌照已全部过户至我名下的壳公司。七个国家的船籍注册同步变更,连港务局的存档都已经替换完毕。”
她抿了一口红酒。
“保税仓区的三千亿库存商品正在盘点,预计三天内完成清算入账。冯家在东南亚的六条走私航线,我已经打包卖给了三个互相敌对的军阀。让他们自己去打,我坐收渔利。”
慕挽歌嗤笑了一声。那声笑里带着全球第一女首富特有的轻蔑。
“冯海涛攒了三十年的家底,不够我三天消化的。”
叶玄点了点头。二师姐在商业领域的吞噬效率比他在战场上的杀伐效率还要恐怖。从下达做空指令到完成资产转移,前后不到四十八小时。冯家三十年积累的商业版图,被这个女人像吃甜点一样轻松地咽了下去。
然后,慕挽歌的神色变了。
那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中,慵懒的光芒褪去,换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声音转冷。
“但有一条情报你必须知道。”
她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份加密文件传到了叶玄的通讯器上。
叶玄打开文件。
“我的商业情报网在全球矿产交易市场上发现了一个异常。”
慕挽歌放下酒杯,两只手都搭在了沙发扶手上,上身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薄纱吊带再次产生了危险的位移,但她此刻显然没有在意这些。
“嵩山魏家。在过去三个月内,疯狂采购了大量稀有矿石。”
叶玄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地心火髓、天外陨铁、血玉精。全是极品中的极品。”
慕挽歌的声音一字一顿。
“采购规模远超正常的铸造需求。甚至超过了魏家过去十年的采购总和。”
叶玄翻到文件的详细清单页面。
数据触目惊心。
仅地心火髓一项,魏家三个月内就采购了四百七十斤。而这种矿石的正常年产量不过三十斤,全球已知矿脉总共只有三条。四百七十斤的采购量,意味着魏家几乎把全球三年的产量全部买断了。
天外陨铁的采购量更是离谱——根据清单上的数据估算,这批陨铁足够铸造一支万人装备的精锐部队的兵器。
血玉精的采购最为隐秘,走的是暗网的匿名通道,慕挽歌的情报团队追溯了三层中间商才确认最终买家是魏家名下的空壳公司。
“这种采购规模只有一个解释。”
慕挽歌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魏家正在铸造某件超规格的法器。而且很急。急到不惜暴露采购痕迹。”
叶玄将文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