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抽取她的精血。
当催化剂。
叶玄攥住了血袋。
他的手指太用力了。
“啪——”
血袋在他掌心碎裂。
暗红色的血液从碎裂的缝隙中涌出,溅在他的手掌上,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
叶龙在三步之外猛地跪了下来。
因为他感受到了。
叶玄周身的纯阳真气在这一刻失控了。
暴走。
金色的气浪从叶玄体表爆发出来。无形,无声,但携带着毁灭性的热量。
方圆十米内的所有物体——金属箱的表面烤漆开始起泡龟裂,桌面上的纸张瞬间卷曲焦黄,墙角堆放的矿泉水箱中传出“噼啪”声——那是塑料瓶在热膨胀下变形的声音。
地面上那些滴落的血珠在真气的灼烧下嗤嗤冒烟,蒸发殆尽。
杂草——叶玄脚下地下室角落里生出来的几株杂草——在纯阳真气外泄的瞬间枯焦发黑,叶片卷曲,茎秆碳化。
方圆十米内的草木,同时死亡。
叶龙伏在地上。金属地面的温度透过裤膝传导过来,灼热得几乎要烫穿布料。但他一动不动,声音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
“少主,冷静!”
叶玄闭上眼。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
丹田内,纯阳真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库,沿着经脉疯狂冲撞。焚天阳炎的雏形在他的指尖自发凝聚——金色的火光在暗红色的鲜血衬托下跳动。
三秒。
叶玄深吸了一口气。
纯阳真气的暴走,被他用意念一层一层地压回丹田。
经脉的冲撞减弱。
温度下降。
金色的光芒从指尖褪去。
叶玄睁开眼。
地下室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但角落里那几株枯焦的杂草和变形的矿泉水瓶,无声地记录着刚才那几秒钟内发生的一切。
叶玄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掌。
四师姐的血。
和叶家族人的血。
他慢慢张开手掌。碎裂的血袋残片从指缝中滑落,“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叶玄抬起头。
他的声音冷到了骨头里。
“叶龙。”
“属下在。”
“三阶段计划改了。”
叶龙的头微微抬起。
叶玄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赤金色光芒已经压不住了。瞳孔深处,焚天阳炎的余韵在燃烧。
“不等了。”
叶玄转身走向楼梯。
“明天晚上,我直接打进去。”
叶龙跪在原地,看着叶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角那些变形的矿泉水瓶偶尔发出一声“咔”的收缩声——塑料在冷却后回弹。
桌面上,剩余的六个血袋整齐排列。
叶氏血脉。
第一号到第六号。
六个编号。
六个人。
六条被当作血包的生命。
叶龙从地上站起来。他走到桌前,逐一检查剩余的血袋,确认密封完好后重新放回箱内。
他的手在放入最后一个血袋时微微颤了一下。
血袋标签上的“叶氏”二字,在冷光灯管下格外刺目。
十年前,他也姓叶。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亲眼看着这些孩子的父母——叶家的叔伯婶姨——倒在血泊中。
叶龙合上箱盖。
他抬起头,看着楼梯的方向。
少主说明天晚上。
那就是明天晚上。
叶龙攥紧了拳头。指节间的青筋暴起。
十年了。
该还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