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叶家祖陵。
深秋的京郊层林尽染。叶家祖陵坐落在西郊一片低缓的丘陵之间,占地约三十亩,被镇武司的重装部队和慕挽歌部署的私人安保体系层层保护了大半年。
铁丝网围栏、热成像监控、近防武器系统、暗哨,叶玄带着八位师姐抵达时,祖陵外围的防御密度比他离开时又加强了一倍。
姬无双的手笔。
祖陵内部的草木在深秋中泛着枯黄。碎石小路蜿蜒通向丘陵的中央高地,那里矗立着叶家的祖墓群。
叶玄独自走在最前面。
爷爷的墓碑是三排墓碑中最高的一座。
青灰色的花岗岩碑面,上刻“叶氏先祖之位”六个正楷大字。碑前的石案上放着半月前叶龙代为祭扫时留下的半杯清酒和一盘已经风干的水果。
叶玄在碑前站定,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枚翠绿玉简。
断魂礁万米深海沉船中带回的叶家遗物,封存着十年前灭门之夜的惨烈影像。
青年将玉简平放在石案上。
纯阳真气注入。
玉简的表面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光芒从玉简中投射出来,在碑前的空地上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三维影像。
影像中是十年前的叶家大宅。
灯火通明的正厅,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一群人围坐在桌前,老人、中年人、年轻人、孩子。谈笑声从影像中传出,虽然模糊失真,但每一个声音都有活人的温度。
叶玄站在影像前,没有说话。
影像的画面在加速,灯火忽灭,惨叫声,爆炸声,火光冲天。
影像中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人试图护住身后的孩子,被一柄长刀贯穿前胸。有人抱着婴儿从窗口跳出,被等在外面的杀手斩断双腿。有人跪地求饶,被一脚踩碎了头颅。
玉简中封存了全部真相,每一帧都是血。
叶玄看完了全部影像。
从头到尾,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流泪。
影像结束后,玉简的光芒缓缓熄灭。
他弯腰将玉简收起。
青年对着爷爷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爷爷。”
声音极轻。
“叶家灭门案已经翻案了,当年煤气爆炸的定论已被推翻。”
他直起身。
“仇人还剩最后一个。”
青年转身走向祖陵的中央高地。
八位师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八师姐蹲在地面上,防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双手按在泥土里。她的真气从掌心渗入地面,沿着祖陵下方的中品灵脉蔓延,探查地脉的走向和节点分布。
“灵脉的走势太合适了。”八师姐抬头看着叶玄,推了推快滑下来的防护目镜,“七条主脉呈北斗布局,辅以九条支脉形成闭合回路,这和天罡九宫阵的要求完全吻合。”
她站起身,衣服膝盖上全是泥土。
“甚至有一种可能,”八师姐压低嗓音,“这条灵脉的分布方式并非天然,是被人改造过的。”
叶玄的手指微动。
“改造者,”八师姐看着叶玄,“是你母亲的手法。”
他闭了一秒眼,妈,你到底布了多少局。
“开始吧。”
八师姐接过叶玄递来的阵图残卷和七枚阵眼石。她将阵图残卷在地面上展开,用小石子压住四角,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刻刀。
刻刀的刀身只有食指长,刃口覆着一层极薄的灵力膜。
八师姐蹲在地上开始刻画阵纹。
刻刀在泥土中划出精密的线条,每一刀的深度、宽度、弧度都经过了毫米级别的控制,灵力沿着刻痕渗入地面,与地脉灵气连接。
七枚阵眼石被逐一嵌入七个预设节点。
叶玄在阵法的中央站定。
他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将纯阳真气和焚天阳炎持续灌入阵法体系,为阵法提供启动能量;第二,作为“阵心”,用自身的血脉之力激活天罡剑残片(已融入佩剑)与阵眼石之间的共振。
八位师姐分居八方阵位。
四师姐苏锦璃虽然虚弱,但坚持盘坐在西方位上。她的木系灵气虽不足全盛时的四成,但作为阵法体系中“木”位的占据者,她的阴元体质属性是不可替代的。
七师姐在北方位。
八师姐在东北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