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我来破。”

大师姐终于转过身来。

叶玄看到了她的全貌。

面容冷厉。五官线条分明，颧骨略高，下颌线如刀削。嘴唇紧抿成一条淡白色的线。双目如寒星，瞳孔中流转着极淡的剑意，即便在濒死的虚弱中，那双眼睛依然透着逼人的锋芒。

眉心有一道竖着的浅疤，从眉骨延伸到发际线，是某次战斗中留下的。

那张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的目光从叶玄的脸上扫过，在他的双瞳上停留了半秒。

一金一黑的阴阳双瞳。

大师姐的眼睫轻颤了一下。

“突破了。”

语气笃定，毫无疑问的意味。

叶玄点头。

“金刚境圆满。”

大师姐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突破的细节。她将银白长剑翻转，剑柄朝向叶玄。

“先破禁制。”

叶玄接过她的剑，掌心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丹田内的龙钥碎片发出了一声长鸣。

剑柄上残留着大师姐三个月来持续灌注的剑意。那股剑意凌厉得惊人，即便是残留，也在叶玄的掌心切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叶玄将剑还给大师姐。

他双掌按在天牢的地面上。

阴阳变。

纯阳真气与玄冥死气同时从掌心涌出。金色与黑色交织的能量沿着地面的禁制阵纹蔓延。禁制的灰色灵力在阴阳双属性真气的侵蚀下迅速崩解。

从地面开始。向墙壁蔓延。向穹顶扩散。

天牢的禁制在十五秒内全面瓦解。

灰色的阵纹光芒逐一熄灭。沉闷的嗡鸣声消失。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和不自然的寒冷全部褪去。

禁制解除。

大师姐的身体在禁制消失的瞬间晃了一下。三个月来持续对抗禁制的紧绷状态骤然解除，她的身体产生了短暂的不适应。

她的左膝微屈了半寸。

叶玄的手臂伸出，扶住了她的肘部。

大师姐在被扶住的同一秒抽回了手臂。动作干脆。

“不用。”

叶玄收回手。

大师姐稳住身形后，用银白长剑拄地，撑住了自己的体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伤痕的双手，攥了攥拳，验证了肌肉和经脉的状态。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叶玄。

那双眼睛里泛起极淡的波澜。

满是审视的意味。

她在评估叶玄的实力。

三秒后，她开口了。

“你的修为足够了。”

叶玄等着她说下去。

大师姐将银白长剑翻过来，以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个简略的图形。

八角形。

飞升大阵的俯瞰形状。

“三个月前我独闯昆仑虚，不为救人，也不为杀人。”大师姐的声音透着金属般的质感，“只为寻找飞升大阵的阵眼。”

叶玄的双瞳聚焦在地面的图形上。

“我找到了。”大师姐的剑尖点在八角形的中央位置，“阵眼在大阵正中央，祭坛底部。”

她停了一秒。

“但阵眼被天机阁主的真气亲自护住了。”

叶玄的手指微动。

“我试过强攻。”大师姐的语调毫无波澜，全在陈述事实，“我的剑道修为是金刚境巅峰。对上天机阁主的真气护罩，无法突破。”

金刚境巅峰。

叶玄对大师姐的实力定位彻底清晰了。

仅次于他突破后的金刚境圆满。

九位师姐中，她是最强的。

“强攻失败后被抓入天牢。”大师姐用极简的语交代了经过，“禁制试图抽干我的真气和生命力。我用剑意对抗。”

她扫了一眼满墙的剑痕。

“三个月。”

叶玄看着那些剑痕。每一道都是大师姐在生死边缘留下的战斗记录。

“天牢里除了禁制，”大师姐继续说，“还有天机阁的护法定期来审讯。他们想知道合欢宗的底牌和你的位置。”

叶玄的拳头攥紧了。

大师姐没有解释她是如何应对审讯的。那些交错在后背的旧伤疤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审讯中我得到了一条关键情报。”

大师姐的剑尖从地面的八角形图案中央向外划出一条线，连接到了图案边缘的一个节点。

“天机阁主身边有一个护法，代号'天机'。”她停顿了一下，“在我被关入天牢之前的最后一次审讯中，他说了一句话。”

叶玄的阴阳双瞳在暗处亮起微光。

大师姐的声音降低了半度。

“他说，'你那个叶家的小师弟，他以为他父亲死了十年了吧？其实叶家家主还活着。'”

叶玄的呼吸一滞。

“活着？”_l